「你——」云煦公主气得咬牙,迅速走到榻边将夭夭扶起来,警告的看了那少年一眼,道:「剩下的事我来解决,你老老实实等我回来,不许再轻举妄动。」
语罢,裙裾如风,转眼就消失在了殿门外。
第117章 母子
两个穆王府暗卫很快闪身进来。
待望见那两名内侍省内侍的尸体, 两人对望一眼,道:「世子, 可要将尸体处理掉?」
击杀宫中内侍,可不是小罪。
穆玄却摇头, 道:「凭空少了两个内侍,内侍省很快会查出来。你们听我安排。」
两个暗卫为难道:「可公主吩咐过……」
「没有时间了。给我一把匕首。」
一个暗卫立刻递了把匕首过去。
穆玄接过去,道:「你留在这里帮我。」又吩咐另一人:「你立刻去承清殿向圣上报信,就说有人袭击寒武殿,劫走了世子妃。」
那暗卫应命,闪身消失在殿外。
惠明帝听到消息,脸色立刻阴了下去。
等他匆匆赶到寒武殿, 那两个遇害内侍的尸体已被内侍省的人抬了出来,用白布盖着。
「世子呢?」
皇帝陡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内侍省的掌事忙趋上前,小心答道:「世子后背被利器刺中, 太医正在全力救治。」
皇帝神色一寒,沉着脸想了片刻, 又问:「可查出何人劫走了世子妃?」
那掌事太监嗫喏不语。
「嗓子哑了不成?」
皇帝怒声问。
那太监扑通跪倒在地, 从袖中掏出一物, 双手捧过头顶,道:「那两人皆是被短匕贯喉而亡。」
皇帝眼睛一眯:「这就是凶器?」
那太监想了想,道:「奴才到时, 这匕首就插在刘七的后颈。」
皇帝这才接过那柄匕首,待视见那匕首尾部的穆氏标记,双目骤然一缩, 冷笑:「好啊,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了。」
那太监低着头,不敢接话。
皇帝踱了几步,犹在沉吟着:「你们送世子过来时,可搜过他的身?」
那太监紧忙答道:「来之前,奴才依着陛下旨意,特意给世子换了干净的衣袍,世子绝无机会私藏利器。」
这时,云煦公主匆匆赶了过来,行过礼后,焦惶四顾,惊愕的望着那两具尸体,问:「陛下,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神色郁郁的道:「有人闯入寒武殿,劫走了西平侯府那个丫头,还伤了玄儿。云煦,你可识得此物?」
云煦公主盯着皇帝递来的那把匕首,心念急转,忽然猛一变色,道:「是他。一定是他。」
皇帝紧盯着她:「云煦,你知道凶手是谁?」
云煦公主却跪了下去,神色悲戚道:「陛下不要问了。云煦只恳求陛下下旨废了阿弟的世子之位,给他一条活路。我们姐弟无依无靠,能依仗的只有陛下了。」
皇帝岂不听出这言外之意,倒吸了口凉气,沉声道:「云煦,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
云煦公主依然摇头:「云煦本以为,阿弟被父王逐出族谱,他们便会放过阿弟,没想到,他们还要赶尽杀绝。连一个无辜的弱女子都不放过。」
「不过是一个世子之位,何至于骨肉相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只觉心惊肉跳,怒不可遏,道:「这究竟是何时的事,朕为何从未听玄儿提过?」
云煦公主苦笑道:「自从母亲离府,阿弟从小到大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岂能事事都到陛下面前诉苦?此次阿弟见罪于陛下,父王怕他连累家族,狠心将他逐出族谱,府中人更是见风使舵,迫不及待的要落井下石,倒无一人嘘寒问暖,关心阿弟安危。人情凉薄如此,又有什么可说的。」
「阿弟常说,从小到大,陛下待他犹如亲子,比父王还亲,他必当鞠躬尽瘁,报答陛下的恩德。若是连陛下都不再信他护他,他便真是无依无靠了。」
皇帝不可避免的心疼了一下。
沉吟片刻,问:「你可知,他们劫走西平侯府的那个丫头,又有何目的?」
「云煦自然无法揣度他们的心思。只是,他们故意留下这把刻有穆氏标记的匕首在现场,显然是为了让陛下看到。」
皇帝慢慢道:「你的意思是,行凶者是为了栽赃嫁祸给玄儿?」
云煦公主不可置否,道:「若阿弟没有受伤,陛下难道不会怀疑他是为了逃出宫,而杀了那两名内侍么?」
皇帝猛一攥拳。
进到殿内,几个太医果然正围在那张龙床前诊治。
「世子如何了?」
皇帝的心情已由担忧转为烦躁。
众人吓得纷纷跪地行礼,一个年长的太医面色沉重道:「陛下,世子伤势太重,只怕、只怕……」
云煦公主容色一变,疾步衝过去,待看清床上少年死灰般的面色,泪水刷的就流了出来。
方才那番话,固然带了作戏的成分,可又何尝不是她的真心话。
惠明帝一颗心更似沉入了无底深渊,面无血色的问:「只怕什么?说清楚!」
那太医:「只怕凶多吉少!」
惠明帝如遭雷击。僵立许久,低吼道:「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人救回来!否则朕让你们全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