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辛苦了。”她把笑容笑到最大,像没心没肺的孩子,“这一次我没有说谢谢哦。”
“你开心就好。”郑辰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看到她这样笑,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很开心。”时醒毫不犹豫的点头,指着副驾驶的座位上迭的整齐的披肩,“披肩还要麻烦你还给茹姐了,替我谢谢她。”
估计以后怕是没有机会见面了。
“我会的。”
对于她的客气,郑辰焕听的直皱眉,没来由的疲惫蔓延,他伸手揉了揉额头。
时醒怔怔的再看了一眼郑辰焕,转眸望着远处的路灯落寞一笑,回头挥手道:“很晚了,快开车走吧,路上小心。”
郑辰焕看着她俏丽的身影默默的走到街边,背后的蝴蝶骨若隐若现,回过身和他挥手告别。
她一直在笑,笑的很恬静。却让他有一种想把她摁在自己怀里的衝动,宁愿让她哭的,也不想她这样笑。
可这或许是他的错觉。
郑辰焕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升上车窗,发动车子走了。
他从后视镜看着时醒的身影越来越小,她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侧的头髮也跟着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颊,好像挡住了所有的窥视与目光。
郑辰焕胸膛起伏,终于有些控制不住,加大油门,车子飞速的在马路上跑了起来。
郑辰焕一走,时醒强撑的精神就垮了。
她埋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包包带子上还挂着的几串黄葛兰,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下午的时候被蒋佳佳看到分去了一串,还有三串,本来说好打算给他的车上挂一串的。
时醒伸手拨弄了几下黄葛兰,一下午的时间,它已经有些枯萎了,黄色的花瓣上已经泛起了小黑点。
时醒边哭边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以前自己也没有强求过,那现在又是何必呢?
或许,她就该认命。
她笑着仰起脸,逼落自己眼眶里所有的眼泪,抬手胡乱擦干净,招手打车回家。
郑辰焕将车绕上高架,车速直超100。
他将车窗全部降下,夜晚的风吹扑进来,吹的衣服簌簌抖动。
沿着高架开了一圈下来,脸已经都风吹的有些麻木了,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车开回到住处,他靠着椅背上闭目养神,突然自嘲一笑。
笑自己的可笑的热血,失意飙车这种事多少年没有做过了,明天被母亲知道,估计又是一阵担忧和念叨。
可他这样发泄了一通,心里才算好受了一些。
睁开眼看着旁边座位上的东西,怅然若失的伸手摸了摸,好像还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黄葛兰香气。
时醒回到家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已经在客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时涛和刘月。
刘月直起身按着自己有点僵的脖子,打着哈欠说:“回来啦,饿不饿?让你爸去给你热点吃的?”
时涛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起身戴上眼镜迎上来,“对啊,要不要喝点山药粥?爸爸下午煮的。”
时醒摇头,“不用了爸爸,我不饿。”
时醒开换好鞋走进去,客厅的电视小声的放着不知道什么节目,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时醒无奈,心疼的说:“爸爸你和妈妈干嘛呀?困了就去睡啊,在客厅里面等着都睡着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时涛给时醒和刘月倒了一杯温水,说:“你妈不放心你,非要等,我又劝不住。”
时醒感到很无力,“我说过要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有什么事明天说不是一样吗?”
刘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才开口,“明天一早你又要急急忙忙去上班,说也说不清楚,还不如等你回来。”
“那现在说吧,说完了你们早点去睡。”时醒低着头,声音低低的。
刘月一看时醒这模样,就忍不住生气。时涛站在茶几看着,及时的咳嗽了一声,她才按耐住脾气,“就是刚刚在电话里说的,我已经帮你答应了再见一面,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
时醒捂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抬眼看着刘月认真的说:“妈,先不见面好么?比如加微信先聊一聊?”
刘月想了想,不同意,“上次不是见了一面吗?再见一次也没什么,见面什么话才好说嘛不是?再说你们年轻人一忙起来,微信上面十天半个月说不定都不能聊上一句,那还怎么谈感觉呢。”
“可是我对他真的没有感觉,见面了还是很无趣啊,两个人生凑在一块我觉得很彆扭和不自在……”
“任何人都是从不熟悉开始的,多见几次慢慢的就会好了。”刘月抢白道。
好说歹说都没有结果,时醒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她目前真的没有心情应付这一些,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呆着。
时涛看不下去了,帮着解围,“不是说好了不逼小醒吗?她不愿意见面就算了,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用聊天软体沟通也不是不可以……”
刘月生气的说:“我也就是想让她和人家男孩子多接触接触,有什么错吗?你看看她一脸的不情愿,我还不是为了她好?!”
“妈,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可是你让我缓一缓好吗?”时醒揉着疼痛的额角,眼泪掉进地毯上无声无息的被吞没,“我现在真的不想说这些,你让我缓缓,过段时间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时醒的声音哽咽,疲惫的带着恳求,时涛不忍心了,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哭孩子,爸爸支持你。”
“都是你把她惯成这样的,”刘月用力的把手里的水杯磕在茶几上,声音刺耳,“小醒你说!我没有让你缓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