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一隻蚊子栖落在筱闹钟的胳膊上,益母草大感责任感繁重,正要起身去消灭病虫害,却被何欢花抢先了一步,啪,那隻唯一可以给益母草机会表现的可爱的小生物,就这么阵亡了。
益母草把三步并作一步、羽檄如流星地飞奔下楼:“老闆娘,小何对大小姐有肢体接触,他帮大小姐拍了只蚊子,导致她手肘一抖,字都写歪了。”
孔方姐摇摇头,嘆气道:“唉,那跟你又有关係吗?既然有蚊子,你一个书童应该考虑的难道不是去拿蚊香片给他们点着?”
益母草无奈,只得上楼找了蚊香片出来,点燃放在阳台的角落,顺便端了孔方姐熬的粥上来。
听人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欢乐甜蜜,心里是最寂寞和苦闷的,益母草不知跑了多少趟,一点细微的风吹草动在他看来如同心事的海啸,而更为难受的是,孔方姐在准备着丰盛的中餐,看来是想留何欢花吃饭,下午可能还要再战一场。
益母草祈求道:“老闆娘,大小姐功课做了一早上,做完了,也肯定很累了,下午就让她休息一下吧。”
孔方姐说:“确实是这样,所以,我打算下午让她跟小何一起待在家里看看电视,或者打打游戏。”
益母草一听,下午还有三人世界,嫉妒得跺脚。
孔方姐见他失去了心神,笑了笑,说:“交子,你对闹闹从来就不是一时兴起,你喜欢闹闹对吧?”
说着,走到厨房矮窗前,指着外面院子里的一棵树,问他:“你看那棵树上的鸟和树底下的石头。你说,是鸟跟树比较近,还是石头跟树比较近点?”
益母草远望了一眼,说:“自然是鸟和树靠近一些。”
孔方姐又问:“那你再想,是鸟跟树呆在一起的时间久,还是石头比较久?假如那块石头没有移动。”
益母草略沉思一下,说:“石头比较久,它可以不移动,永远跟树在一起。”
孔方姐说:“你不要心慌,你要安心,做一块石头,我要告诉你,闹闹生命中的一切都像树上的鸟,等到有一天大树倒下时,鸟都散了,只剩下石头,所以,只要你没有移动,属于你的终究会属于你。”
益母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不明白孔方姐为什么要跟他说这番话,不过他的心安定了许多。
第29章 端庄淑静何乖巧
中午,何欢花留下吃饭,孔方姐当作女儿的客人一样礼遇,见他有些拘谨,一直催促他多吃点:“不要客气,小何,不要光吃饭,多吃菜多喝汤。”
何欢花客套地说:“伯母,您还是让闹闹多吃点吧,她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又那么用功和劳累。”
益母草人高马大,饭量向来很大,又跑上跑下一上午,肚子饿得咕咕叫,加上在筱家住久了,根本不在意主仆的礼节,所以他拼命地夹菜扒饭,才不像何欢花那样客气,听到何欢花劝筱闹钟多吃,他一边嚼饭一边说:“那还用你说,老闆娘叫你多吃是客套话,但闹闹才是老闆娘的心头肉,对闹闹照顾得可周全了。”
孔方姐一听这话就不满意了,她拍下筷子训道:“交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边吃边说话,看你饭粒都抖在桌上了,就你吃饭最积极,还有,既然知道对闹闹照顾要周全,怎么不帮她夹菜?”
益母草说:“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闹闹又不是自己没有手,她爱吃什么菜得她自己夹才好。”
孔方姐嫌弃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想到当初他刚来时那股少爷气,看来真把自己当家人了,说:“小何,你不要见怪,交子长着四个胃,他以前的家就是被他吃穷的,只不过吃心绝对不缺饭。”
何欢花双手贴在大腿上,脸上带着体谅的笑,说:“益哥哥要管理吃心绝对,他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又那么用功和劳累,本来就是应该多吃点的。”
吃完了午餐,全家午睡,何欢花和益母草一张床,益母草平时一个人喜欢裸睡,一躺下无忧无虑,今日就算有何欢花在侧,他也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何欢花却依然衣着整齐,躺床上的姿势四肢併拢,后脑勺正对着枕头安放,两隻手重合搭在肚子上。
益母草看他那拘束模样,仿佛在表演一件展览品,难以理解,说:“欢孩子,我明白,人年少时偶尔都有抽风的时候,可是你这样活着不觉得累吗?”
何欢花头也不摇晃,说:“只要能得到闹闹的欢心,我再怎么累也是值得的。”
益母草侧过身审视着他,说:“你觉得你这样就能得到闹闹的欢心?啧啧,我怎么感觉你像个木偶。”
何欢花说:“你也看出是木偶了?没错,我就是在按木偶的姿势标准要求自己,这是书上说的,要让自己的每个举动每一句话都严格执行标准,就好像身体里住着一个木偶提线师,哪里需要,就提溜哪里,而累赘的,没用的,就坚决不去碰。”
益母草惊呆,说:“你也看书?什么破书这么写?”
何欢花起身从自己书包里找出一本白皮小册子,递给他,说:“就是这个,专门教人怎样提升自己。”
益母草拿在手中,见是一本《做她心目中完美的你》,书中给一个人列了言行仪表的条条框框,无非就是些“女孩子喜欢礼貌的你”、“女孩子喜欢细腻的你”、“女孩子喜欢略带些闷骚的你”,益母草看了几眼便呲之以鼻,说:“你觉得这种书真的能教人成熟进步?这都是单身狗写出来的。就像闹闹以前买的那一本《三十天轻鬆上哈佛》,或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