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忱看他上下起伏的喉结,江唯乔直或弯顿时被他忘在九霄云外,他没兴趣知道了。
他坐在炸弹前胡思乱想,蠢蠢欲动,慕馥阳喝完水,把瓶子递过来:「你也喝。」
沈忱耳尖偷偷变红,心想:谁喝你口水,还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儿。
……
不过,确实有点渴。
喝两口也没事吧。
他们男的本来也不在乎什么间接接吻之类的。
拿过来灌了两口。
「吃饼干吗?」喝完水,他又拿出饼干。
慕馥阳没接:「我吃了你怎么办?」
「分嘛,先分这个,过会儿再分你的。」沈忱拍了拍胸口,「你休息会儿,我来拆。」
「没那么简单,没图,线都理不清楚。」
沈忱觉得他玩得超级认真,不想他太有压力,朝他笑:「交给我啊,没关係。」
慕馥阳定睛看他两秒,接过饼干,一块块嚼起来。
他稍向后仰,盯着沈忱的头毛,今天他髮型分明已经做过了,可刚才不知道干了什么,后脑勺又被他抓个蓬乱,呲毛飞舞,脖颈上有一条深刻的凹槽,凹进T恤的领子里。
真可爱。
神情逐渐变得柔软。
沈忱猫着腰整理线路,丝毫不知道有个人已经将他从头髮丝到背到臀都仔仔细细在心里勾勒了一遍,不用闭上眼睛回想就清楚地知道他在衣服底下是怎么样的纤细线条。
江唯乔和松颜一个是影帝一个是知名唱作人,地位都比他俩高,现在坐在一旁坐享其成,甚至还拿他俩谁能拆开炸弹打起了赌。
江唯乔一条长腿横在椅子上,不能抽烟,他无聊的摸着下巴:「我赌沈忱,一袋麵包。」
松颜呵了呵:「还是太自信,小慕是队长,我当然赌小慕。」
「什么赌资?」
「我那根珍贵的火腿肠。」
「你哪根火腿肠?」
「……」
江唯乔笑了笑,激动的一拍桌子:「好,有魄力!」
在一旁埋头动作的沈忱偶尔捕捉到一句,实在无语:「……」
这整段到底算是哔掉还是垮掉?
还有这种事你们也赌?现在总局管得这么严,话说这节目能播出么?
慕馥阳的饼干吃得差不多了,盘腿做好,手指凑过来弄线。
沈忱盯着他修长的手指,虽然自己心里肯定自己的物理甩这人两百条街,起码串联电路并连电路哪条连通所谓的控制器他绝对比慕馥阳清楚,可慕馥阳在自己心里是奇蹟boy,在他身上也许知识储备并不那么重要,不由得说:「你怎么看?」
慕馥阳凝视着杂乱无章的线:「我早说这线太乱了。你看又过去十分钟。」
「……」沈忱尴尬,瞬间感到了自己想这个问题的low。
慕馥阳注意到他的表情:「你想说什么?」
「不,没什么。」沈忱摇头。
慕馥阳又弯着颈子认真的摆弄。
沈忱瞥一眼时间,的确,只剩五十来分钟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淡定是为什么。
这正是要集中精神的时候。
他稍稍撑起膝盖,往前挪动了两下,拿着手里一把杂乱的线,正在分辨,这会儿不出两三分钟,慕馥阳突然说:「剪刀。」
「啊?」
「剪刀,这几条是不连的,剪掉没事。」他显然已经做出了一点有效的判断。
沈忱翻起来去包里拿剪刀,再回来,递过去,语气里忍不住带着调侃:「确定吗?不会剪错炸弹炸了,咱的小分队全挂了吧。」
慕馥阳哼笑一声,略微抬起眼皮,勾起一边嘴角:「怎么,不愿意和我一起挂?」
沈忱盯着他头顶那圈淡淡的橙色光晕,失语。
他见沈忱呆掉,抓住他的领子,往前一勾,迫得沈忱整个人弯下去。
他对他咬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偏偏淡定无比,还透着股性|冷淡的慵懒:「你和我一起挂,不挺浪漫得嘛?」
!
浪漫,那的确浪漫。
伴着他和态度形成明显反差的撩人的呼吸,沈忱腿都快软了,心臟怦怦跳,不过他想求求这位哥,这可是录节目,周围架着N台摄像机,不是在家里的客厅。
他手一松,慕馥阳镇定接过剪刀,唰唰剪断好几根线。
倒计时依旧还在继续,说明他的判断完全正确。
沈忱将掌心的汗擦在膝盖上,抓起那撮线,强行让自己从被撩汉的混沌中拜託出来,投入到手头的事情中。
慕馥阳看着他的表情,发出一声轻笑。
时间缓慢流逝,刚才信誓旦旦这俩人没问题的江唯乔和松颜几乎有些坐不住了,相继抽完烟之后过来徘徊,尤其是江唯乔,双手撑在大腿上,站在沈忱背后,像个盯着儿子做作业时担忧的老父亲,嘆息道:「半天了,你一条没剪断啊?」
沈忱额角沁出点汗,不说话。
松颜也走近,杵在慕馥阳身后,呛他:「你别给小朋友这么大压力嘛。」
他望着慕馥阳手里越来越少的线,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小慕剪挺快的,但是咱们还剩不到二十分钟了,二十分钟够你帮沈忱理清楚那边的线么?」
江唯乔捶着腿面:「要不我和松颜来?」
沈忱说:「再给我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