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馥阳淡淡回答他:「不是我奶奶,我只是过来跟孤寡老人献爱心的,现在爱心献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可以走了。」
沈忱瞬间睁大眼睛。
擦!这不管是你什么亲戚听了都要和你翻脸的知道吗?!!
果然,老爷爷从楼梯上颤颤巍巍的走下来,把拐杖在地面跺的咚咚作响。
「慕馥阳,你是成心要把我气死!」
沈忱被对方那气场震到,吓得缩了缩脖子,结果就开始头皮发麻。
老大居然和他十指相扣!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己的手已经被迫举起,向两位老年人展览示威,老大的声音淡定地从头顶飘过:「你们叫我来,我来了,既然你们看我和我对象不顺眼,那我们以后再不来就是了。」
他很想甩脱慕馥阳的手,可是他那手跟拶指似的,夹得他手指头疼,还不得不左摇右晃:「……」
「走,忱忱。」
「……」沈忱的脸皱成了一张清蒸茄子皮,忙从茶几后面跟着绕出来,「那爷爷再见,奶奶再见,以,以后……我劝他多来。」
老爷爷一声断喝:「你今天敢走出这个家门!」
「就和以前一样,当没有我这号人,或者当我死了!」
门在沈忱背后「嗙!」的一声被关上,剩他们两个人站在门口。
「……………………」
安静的尴尬伴随着大雨席捲了他们。
「…………………………」
老大的手指慢慢鬆开他的,那点湿润黏腻的温度消失了。
湿润?
哦,原来老大手里是有汗的。
他撑起伞,凑过去。
老大唇角淡淡一勾:「贱耍完了,撤。」但是嘴角是勾着的,眼睛里没笑。
虽然说贱耍完了,沈忱偷瞄着他,发现他并没有想像中的开心。
慢慢挪过去,两个人一起踏进雨里,他回想着刚才那奶奶的话,心里嘆了口气,奶奶啊,你错了,我真的只是他的一般朋友,或许他对我来说不算一般朋友,因为他是我的偶像。可是我对他来说,绝对是一般朋友。所以你这个前提错了,他恐怕是不方便找罗崇宁,不好意思找梁宵,只好找我这个专属奴隶。
但是你结论或许可以成立。
既然你让我照顾他,那趁我现在还想得起来我这个职责,我就稍稍履行一下。
想到这儿,沈忱忍不住伸手。
从慕馥阳的胳膊顺着往下,拉住了他的手。
正好走到马路边,慕馥阳愣了愣,转过头:「嗯?」
「呃……」说什么好呢?他说点儿什么好呢?
慕馥阳侧过脸,观察他的表情:「怕啊,怕过马路啊。」
「……」还说我脑袋直,你这情商也是没谁了。
「我是说……咳咳……」沈忱清了清嗓子,「看你耍贱耍的不开心。」
「……」
「要不要借你肩膀靠一下。」
「…………………………」
左右张望,沈忱青筋都要暴起了:「看我干嘛?提出这么gay的建议我也是需要勇气的好吗?趁我现在还冒充你的男朋友。」
他发誓他是认真提出这个建议的,他发誓他从慕馥阳先生的脸上看到了些许的落寞、忿懑和不愉快,如果把慕馥阳先生比作文章,他那心思这时候好猜的就像小学的课文,他不偏科,没有阅读理解障碍,才提出这么富有人道主义关怀精神的建议……
结果就换来拍在后颈上的一下,还有一声伴着笑,笑得他毛骨悚然:「这他妈什么三俗偶像剧桥段!」
「……」
「你还知道你这建议gay啊!」
沈忱气恼地自暴自弃:「gay gay gay 我知道,你不是还是被我gay笑了吗?」
慕馥阳愣了愣,笑容扬得更大:「你要老是这么gay,我说不定真的能被你笑死,因为你gay的太酸了。」
沈忱看着他的笑,无语,我又不是gay,出柜的又不是我。这哥真有意思,嫌我酸你把我手放开啊。
☆、第26章
沈忱本来以为倒霉的事就这一件,结果等回到下午宿舍,发现邵露露不知何时突然驾到了,发现他俩出行不报备,狠狠批了一顿。
「胆儿挺肥,给我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梁宵动了动身子,和沈忱咬耳朵:「这是监狱吗?」
邵露露丝毫没放过他的高论:「你想去我明儿改道把你们四个打包送去!。」
「赶紧收拾东西,明天过来我就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内给我上车,谁磨磨唧唧有他的好果子吃。沈忱,慕馥阳他不着调惯了我就不说了,但是你是好孩子啊,我对你很失望,真的!我痛心疾首!语言不足以表达我的难过!」
沈忱:「…………………………」
她风风火火来了,又风风火火走了,留下了一片被嘴炮轰炸过疮痍。
歪倒在疮痍中的罗崇宁挣扎着坐起来:「我就靠了。这和我有个毛关係啊,今天我可是五好公民吶,怎么就又身中流弹进监狱了?在crux我真的悟出一条道理。」
沈忱:「什么道理。」
罗崇宁:「与其等着队友作妖一起挨批,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我主动作妖,你们和我一起受着。」
沈忱虚弱地说:「我要纠正一下你的措辞,是『他们』,不是『你们』,我深受其害我还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