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保姆车的时候罗崇宁给他打招呼:「嗨,忱忱。」
「嗨,宁哥。」他窝进自己的座位,后排罗崇宁递给他一杯热咖啡,「喝了撑到上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宁哥,宁哥真好,唔——」正准备打开喝一口,后脑门上的头髮就被揪了一下。
不回头看也知道是某人了,沈忱半别过头,两隻眼睛眯成两个等号:「干嘛?」
慕馥阳颇淡淡的声音传来:「光喝咖啡你也不怕胃疼。」
「……」嗯?
「三明治。」
「……」
「接着啊。」他拿那三明治在沈忱的脸上挨了一下。
「哦。」沈忱拿过三明治,就着咖啡一边吃,一边喝。
慕馥阳也重新靠回去,腰儘量贴着椅背,给腿多一点空间,凝视着前面这颗脑袋,还有上面竖起的乱毛。
他伸手在上面撩一把,试试看有没有静电。
果然沈忱立马停住了咀嚼,回头,眉毛一皱,叽叽咕咕地说:「欺人不欺头,你知道吗?」
慕馥阳舌头顶起一点嘴唇,又活动回来:「啊,个小没良心的,怎么吃我的三明治,既没有句谢谢,也没有句我真好。」
沈忱看他眉毛懒懒一挑,把三明治狠狠咬一口:「因为这是我应得的。」
慕馥阳:「哦?为什么呀?」
沈忱鼓起腮帮咀嚼,慢慢把头拧回去。
声音飘进慕馥阳耳朵里:「不知道了吧,你脑子里不是弯弯绕绕多吗,慢慢琢磨去吧,哈哈,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在他背后,慕馥阳不由自主地勾起一点嘴角,很安静地笑了。
「哦,是嘛,那够我这个无聊的人琢磨一段时间了。」
飞机上,沈忱第一个抢占座位。
梁宵撇了慢吞吞的慕馥阳一眼,赶紧滑步过去,坐在沈忱旁边,把昏昏欲睡的忱忱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固定!
OK!哈哈,老大,对不起啦!我也睡了,补个昨晚略微失眠的觉,我们这么紧密我相信你走过来也是不好意思把我们分开的。
嗯,你不会的。
梁宵正枕上沈忱的头,挤出一个笑容,突然感觉肩膀被戳了戳,眯起的眼睛勉强扯开一条缝儿,像装迷糊,一个脑蹦儿已经赏到头顶,高大的队长伫立在身前:「边儿去!」
梁宵哆嗦了一下,仰头,还想争个高下:「不去你把我怎么样?」
慕馥样拇指食指成圈,吹了两下:「看来刚刚我是弹轻了……」
梁宵忙扶起沈忱的头:「我这就退下,您请,您坐!」
沈忱晃晃悠悠,迷迷糊糊,只觉得头被颠得不舒服:「起,起飞了?」
然后就感觉一双大手把他的头按在肩头:「没有,但是快了。」
「哦——」他努力想回神看看这人是谁,但是失败了,又睡了过去。
没办法,昨晚太累,打完电话他是守着邵露露的电脑刷到凌晨才放心的走人的,邵露露一直在focus微博,他就盯着论坛,看着那些帖子一个接一个被顶,被封,心里想:老大,我来当你的棉花糖。
我会永远喜欢你,你永远也不会失去我。
慕馥阳撑着这颗沉重的脑袋,听他嘀嘀咕咕的,忍不住凑近:「你说失去谁?」
那颗黑色的毛茸茸的头没有再回答,只是脸颊在他肩膀蹭了几下:「……」
慕馥阳觉得心头突然很奇怪,一阵暖流经过。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马上进入滑行状态,请注意将手机等通讯设备关闭,乘务员检查舱门……」
慕馥阳点开自己登录的帐号,把名字从「浣熊」改为「浣熊得到了一颗棉花糖」。
然后关机,拉起兜帽,直挺挺靠着椅背,也准备补觉。
外面阳光正好,半从窗户里倾斜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梦里,浣熊得到了一颗棉花糖,舔一舔。
嗯,真的好甜。
☆、第22章
两个小时前,这本来对于慕馥阳来说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
时间向前到回两个小时,他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和罗崇宁双排玩儿的太晚了,还是电动牙刷按摩齿根按摩的太舒服了,刷的过程中又差点再度睡过去。
差点吞了一大堆牙膏沫子的时候梁宵着急忙慌衝进来:「老大老大老大!我要尿尿!」
慕馥阳当时就来气,把他抵在门外面呲牙咧嘴地说:「下去尿!楼下没有洗手间吗?」
「……」梁宵擦着一脸牙膏沫子,委屈巴巴地说:「宁哥正放着糖果甜心的《今天也一起坠入爱河》冲澡,他让我上来尿。」
两分钟时间到了,提示灯在发亮,慕馥阳看着梁宵的姿势已经趋近于女性化,两条大腿夹在一起,像是没穿裙子没有鼓风机的玛丽莲梦露。
坏心眼儿犯了,就是不让,手撑住门:「我要洗脸,你选吧,你看你是能打得过罗崇宁,还是能打得过我。」
梁宵就差跪地上了:「别说我现在了,平时我能打得过你们谁?」
「你就不会过去给他手机调到Alisa的《分手后我找了个更好的》吗?然后趁他挣扎着出来切歌时一举攻下最有利地形,唉,你太没有谋略了。」慕馥阳把胳膊放下来:「行吧,你看,我就比你宁哥大方,你记着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