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和你打听一个叫陈芳的人,你当时说陈芳带了个女儿离婚改嫁,这是什么意思?」
「啊?这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带了一个女儿改嫁了呗。她和原来的男人生了一对女儿,后来离婚,一人带一个。」
「那……」尚雪臣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原来的男人姓什么?」
「姓什么?我想想,好像离婚没多久就病死来着。大家都说陈芳看她男人重病不想被连累,所以才离婚改嫁的。哦,对了,原来的男人姓周来着。」
「姓周?」尚雪臣呆住,喃喃自语着,「那文婷原来也不叫文婷,是叫周婷?」
「餵?餵?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
「没事了,谢谢你医生。」尚雪臣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站在他车边的人。那人接过手机看着尚雪臣发呆,试探性的问着,「真不计较了?」
尚雪臣呆愣愣的看着前方,朝外头的摆了摆手,那人连忙抓着手机走了。
「我得把想起来的事去告诉季书平!」尚雪臣着急的扭头回望着,就想找着个空当好调转车头。可现在路上堵的太死,压根就没有让他掉头的机会。尚雪臣泄气的瘫在座椅里,「算了,他今晚还得参加酒会,不能给他再加负担。要不明天再和他说。」
尚雪臣打定主意以后就安心坐在车里等着,因为没有手机打发时间就特别容易无聊。除了伸长脖子去看前面的车,就是扭头去看外面的景,实在无事可干了,把车上都收拾了一遍。等摆布到后视镜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后座上被坐垫盖住的礼盒。
尚雪臣回头看着后座的礼盒,「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那是佳佳给他让自己带给齐梁的。
「对了,齐梁!我得告诉齐梁!」尚雪臣大喊着,前面的车在他这一声之后终于都动了起来,道路终于畅行了。尚雪臣急忙拨檔踩上了油门。
齐梁在冰箱门前站着,他原本有些口渴想从冰箱里那瓶水的。可站到冰箱前看到冰箱门上贴着的那张明信片,齐梁却定住不动了。他伸手摸了摸那明信片上的灯塔,嘴角颤两下,终究没有说什么。
「叮铃铃。」先是门铃响了两下,让齐梁回了神。他从厨房走到客厅,沈傲听到门铃声也已经警觉的从沙发上坐起。齐梁看了他一眼,停在了客厅没有往门边走。
「嗵嗵嗵。」从门铃声变成了急切的砸门声,听的出来来人很着急的样子。
「齐梁!齐梁!你在家吗?我有话和你说!」
「雪臣?」齐梁听到门外叫喊的声音,抬了抬脚又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沈傲。屋里太黑,沈傲垂着头,齐梁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齐梁,你快开门!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齐梁往门的方向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沈傲听到他返回的脚步声惊喜的抬头去看他。只是抬头看了脸上又立马浮现失望。因为齐梁是转头回来找裤子的。
齐梁蹲在地上翻了半天,终于找着条裤子给自己胡乱套上,又站起身来慌张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了扯乱七八糟的头髮。等打理的差不多了,这才转身往门边走,一眼都没去看沙发上坐着的沈傲。
「齐梁!齐梁!」尚雪臣仍旧大力的捶着门,他知道齐梁一定在家的,因为酒吧一直没开门,他想不到除了这两个地方齐梁还能去哪里,「齐……」
他正要开口再喊时,门后「咔哒」一声响,是门锁打开的声音。尔后,齐梁小心的一点一点开了门。
尚雪臣侧着身子,眯起眼睛,目光绕过齐梁去看房里的情况。即便屋里很黑,可他还是看到了沙发上好像坐着一个人。
齐梁察觉到尚雪臣在往屋里看,从门后跨出来,刻意带上了门,抬头看着面前人问,「找我什么事?」
「哦,就是……」尚雪臣往屋里投射的目光完全被掖上的门给挡住,他只有收回了目光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齐梁,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才发现齐梁憔悴不堪。哪怕齐梁有心收拾过自己,可是他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怎么都藏不住的差脸色。
「齐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尚雪臣焦急的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问着,见齐梁不回答,抬头恶狠狠的看着齐梁背后的那扇门,「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在折磨你?」说着就要越过齐梁抬脚进门。
齐梁赶忙挡住了人,「不是,不是他。和他无关。是我自己生病了!」
「你居然帮他掩饰,他是不是打你,威胁你?你别害怕,我能帮你的!」
齐梁拦住了人,拼命摇着头,「不是,不是。和他无关,是我自己愿意的,是我自己折腾我自己的。」
「什么?」尚雪臣不再要往屋里冲,停在齐梁面前抓紧了他的胳膊问,「是你自愿的?为什么?」
「因为我要赎罪。我害死过人,这是我应得的。」齐梁垂下头去,小声的说着。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齐梁。你不要再自责了!」
「是!全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文婷的死全都是我的错!」
「不是!文婷不是你害死的!」尚雪臣抓着齐梁的胳膊大力晃了他一下,「你听我说,那天我在病房外面遇到了她。她抢了我的东西跑进了电梯,我去追她,我看见了,当时她的电梯是要下去的!她按的是下降键,她没有上天台。她从你病房出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打算上医院天台跳楼自杀!文婷的死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