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夫人先是愣了愣,过了半晌才稳住了心态收回了自己去摁电梯的手。电梯里搂抱着的两人也扭头看着电梯外的人愣住,季书平先反应过来一口吞下了嘴里的甜点,鬆开了尚雪臣的腰,一步上前把他整个挡住,正好横在邵夫人和尚雪臣之间。
「这么巧,邵夫人。」季书平先开口问好。
邵夫人的左手止不住一个劲儿的在颤,只有伸出右手来包住自己不停颤抖的左手,不动声色的来掩藏自己心里的惊涛骇浪。可还是不敢抬头去看,即便季书平挡住她也还是不敢抬头去看。她自欺欺人的想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是啊。这么巧。季经理不在下面酒会品品酒聊聊天,怎么上来了?」
「喝多了,有些醉。找个服务生给我领路到房间里来。」
「这样啊,那我一会儿下去会帮季经理和老爷交代一声的。」
「多谢。」
尚雪臣站在季书平的身后只低着头听着前面两人再正常不过的对话。他不敢抬头,他心里想着不会的,不可能的,那明明是另外一张脸一定是你认错了。可他垂头呆呆看着,看着电梯外的那一双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突然心里有了无法言说的难过。那天,他赶去机场贴着机场的那扇玻璃门,看着的就是这样一双走远了的红色高跟鞋。
原来她就是邵夫人。尚雪臣这么想着,偷偷抬了头,目光越过季书平的肩膀去看他对面的邵夫人。看了那么一眼尚雪臣就飞快的低下头去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可心里想的却是,她眼下的那颗痣呢?为什么没了,就是怕被人认出来吗?
尚雪臣低头看着,看着电梯外的那一双红色高跟鞋,看着那白/皙的脚背上的那颗痣,心里更加的确信起来。真是百密一疏,眼下的那颗痣知道祛掉,脚背上的这一颗怎么就忘了呢。
电梯门就要自动关上,季书平伸手挡住了电梯门,又拉了拉身后的尚雪臣。尚雪臣反应过来,垂头出了电梯。他一出电梯,邵夫人就立马进了电梯里。
尚雪臣垂头弓背的背对着电梯,闷声说着,「先生,请跟我来,我给你领路去房间。」
「嗯。」季书平答应着,到了这时刻还不忘礼节的回头对着邵夫人一点头,「失陪。」然后才抬脚跨出了电梯。
电梯门又要关上,走廊里突然出现一个人高声喊着,「夫人等等,你的戒指落下了。」
季书平和尚雪臣同时抬了头去看,有些惊讶的看着赶来的黑衣人。邵夫人惊慌说着,「算了,不戴了。」
尚雪臣看着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的黑衣人突然想通了许多关节,失望的扭头去看电梯里的人。电梯刚好关上,他只看了电梯里的人一眼,而邵夫人也正慌乱的抬头看着他。
电梯正在下降,邵夫人疲态尽显的往后退了两步靠上了电梯墙,「怎么会这么凑巧。他有见过霁儿吗?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国外吗?又为什么还和季书平在一起。」
邵夫人在电梯里喃喃自语了半天,眼神也渐渐从慌乱逐渐变成了凶狠。电梯停靠,她伸手擦了擦眼角,扭头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照了照,还好眼妆没花。
电梯门打开,周媛笑着在门后出现,对着电梯里的人一低头,「夫人。」
邵夫人仍旧仪态端庄,只是咬紧了后槽牙喊着电梯外人的名字,「周媛。」
「夫人,我想你现在心里该清楚徐雪士不值得你保下来。他瞒天过海会不会是想着揪住你这一把柄,以后无论如何都是他说了算,你永远只能被他摆布。」
「他做梦!」邵夫人咬牙恨恨说着,出了电梯昂着下巴看一眼周媛,「有办法把他们俩个分开吗?」
「当然有。」周媛笑着撩起眼皮看一眼面前这位不肯低头认输的夫人,「这很简单,让警察抓了徐雪士,栽赃给季书平。」
「你这么有把握?」邵夫人冷冷看着她问。
「当然。我一直都很有把握。可能没人知道,尚雪臣是我最先找到的,赶在了季书平前面找到,也赶在了徐雪士之前找到。而且我也很了解他,毕竟我和他合租过很长一段时间。」
「周媛你!你一直瞒着我,是不是想藏到最后来对付我。」
「怎么会呢,夫人。」周媛收了笑看着邵夫人,「我只是害怕你到最后一步抛了我这个棋子而已。」
「哼。你可以走了,别在我的酒会添乱。还有季氏在接触沈家,别让沈家再起威风。」邵夫人甩手离开,高跟鞋踢踢踏踏的响,表明了她的愤怒。周媛听着远去愤怒的高跟鞋声对着面前的电梯门看着照出来的自己说着,「我从来都只是想拿他来对付季书平而已。」
周媛伸手摁了下电梯,电梯门打开,她进了电梯笑着看一眼没人的走廊,「哼,沈家有什么好忌惮的,沈傲的双相情感障碍最容易受人鼓动,再好拿捏不过。我是该走了,去安排下一个。」
邵夫人一推开会场的侧门迎面撞见的就是邵霁,「霁儿?你怎么……」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门,生怕邵霁听到了些不该听的话,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我这里等你啊,妈。」邵霁只是无邪的对着她笑,伸手去拉她的手搭上自己的胳膊,「父亲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我还想着你再不下来,我就得上去找你了。不过你这一身造型也确实值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