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平听着欣慰的笑了一下,然后握拳到嘴边故意发出了咳嗽声。
尚雪臣听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爸,我带个人来见你。你该认识的,就是当年你用麻袋绑回来的小孩,」尚雪臣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我俩都这样了,木已成舟,你就别对他太凶了。」
尚雪臣起身看了季书平一眼,「好好和我爸说话。」照会完季书平之后,他接过了季书平手里的花,好让季书平能更方便的蹲下和墓碑上的人说话。
季书平蹲下之后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有些尴尬的说着,「你好。」
尚雪臣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季书平回头看他一眼,尚雪臣这才闭紧嘴。可就算是闭嘴,季书平仍略带不满的看着他,尚雪臣没办法只有后退几步示意自己不会再偷听。
季书平看一眼尚雪臣后退和自己拉开的距离,这才放心的转过头来看着墓碑上的人,「对不起。如果要问我为什么对不起的话,因为我在你的死因上和他撒了谎。瞒下这件事我不后悔,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再没有负担,你该知道他从小就有些渴望亲情也看重亲情。不过该做的我都会做到,你不要因为他没有帮你报仇而去梦里痛斥他,仇我会帮你报的。」
季书平利落的说完这些话就起了身,尚雪臣和他对视一眼,季书平冲他点一下头,两人转身继续往前走着,在另外一个墓碑前停下。尚雪臣把怀里的花递给了季书平,由季书平把花放在了文婷的墓前。
「不和她说些什么吗?」尚雪臣问着蹲在文婷墓前的季书平。
季书平看着墓碑上那张熟悉的脸,张口说着,「好久不见。」
尚雪臣还想让他在多说两句,只是张了嘴之后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只有安静的在季书平的身后呆着。
季书平无言的看着墓碑上的人,看了有一会儿,最后说一句,「这一生辛苦你了。」就起了身拉着尚雪臣要走。
尚雪臣被季书平拉着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着文婷的墓碑。季书平看着他问,「你有想和她说的话?」
尚雪臣摇了摇头,「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些什么,好像是和她有关的,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省得想太多晚上又做恶梦。」
「嗯。」尚雪臣答应着回了头继续被季书平牵着往回走,他问季书平,「你刚刚悄声和我爸到底说了什么。」
「没什么。」
「快说!」
「我告诉他,当年地下室里堆着的酒我虽然没喝,可是我用来解手了。」
「你!我爸知道肯定气死了,因为那是为叔叔酿的酒。」
「谁让你爸把我关在只有一张床的小屋子里。我不拿酒缸解决难不成在床上解决。」
「也是哦,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爸肯定没想到遇上你这么个刺头,要是他还在肯定被你气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远了,只墓碑前的两束花还挂着水珠看着鲜艷,风一吹便吹落那花瓣上的水珠。
第171章
回到车边,季书平先帮尚雪臣开了车门自己才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他坐进车里的时候,尚雪臣已经坐稳,只是没系安全带。
季书平看了尚雪臣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俯身过去拉出安全带就要给他繫上。只是安全带还没繫上,尚雪臣就张手抱住了俯身过来的人。
尚雪臣抱得很紧,紧的季书平一点都不用出力撑着自己的身体,可以直接由尚雪臣撑着他的身子。尚雪臣抱住了人,偏一下头用耳鬓蹭着季书平的脸颊,告诉他,「她的死不是你的错。」尚雪臣想,季书平安慰了自己叔叔会原谅自己,那么现在反过来他也该去安慰季书平。
季书平彻底没了力气,「从前我不想对她表现出愧疚是因为不想董事长再偷窥到我的心理,可偶尔我有偷偷想起过她。在我独自策划着名怎么逃离季氏的时候,我总会想到她当时怎么和我描绘着以后的人生重新开始的景象。我总告诉自己死对她来说是种解脱,可选择死是因为她再也看不到希望。」
「希望?嘶——」
季书平起身看着摁着额头的尚雪臣,伸手过去帮他揉着太阳穴担心的问着,「怎么了?」
尚雪臣拍着自己的额头说着,「突然有些头疼。」
「头疼?」季书平捏住了他一直拍打着自己额头的手,「从前好像没有出现过这种症状。我还是送你去检查一下好了。」
尚雪臣抽开了手,把季书平推回了驾驶位上,「我拜託你别这么小题大做。肯定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现在了了一桩心事,我得回去补觉了。」
季书平抬手看了看腕錶,「已经是下午了,你不能多睡不然晚上又要睡不着。」
尚雪臣用手撑着额头看着他,「可到晚上还有会儿时间呢,那我们现在干嘛?」
「不然我开车带你去城郊兜风?」
尚雪臣显然对季书平这样的提议感到不满意,「算了吧。这一来一回的有什么风景好看啊,还浪费汽油。」
「那要不然我们在外面看场电影吃个晚饭再回去?」季书平看到尚雪臣撇了一下嘴,似乎也不是很乐意。季书平赶忙抓紧了尚雪臣的手说着,「上次本来说好要去看电影的,谁知道出来就遇上了周哥。那次泡汤了,这次补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