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糖?」说是这么说,可尚雪臣还是一把抓过了周哥手心里的糖,吃一颗又说着,「有没有吃的了,快给我弄点吃的来。饿死我了。」
袁立安和周哥互看一眼,周哥对袁立安做着口型问着,「他这是好了?」
「不清楚。」袁立安摇了摇头。
「快点给我找点吃的出来。我说我饿了。」尚雪臣边说边抬腿从后面踹两下沙发背。
「我看像是好了。」周哥嘀咕完,一推袁立安。袁立安立马从沙发上起了身,说着,「尚哥,你等等,我立马给你弄点吃的来。」
尚雪臣看着袁立安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慌张的表情,回头又看着周哥问,「他怎么了这是?」
周哥冲他笑一笑,拍拍沙发上的坐垫,「没什么,你快过来坐。」
尚雪臣歪一下头看着厨房里忙活着的袁立安的背影,转身过来一抬腿,直接跨过了沙发背,坐到了周哥身边。一坐下就看见了茶几上摊开的杂誌,尚雪臣看着杂誌上的插图皱起了眉,「这鞋好眼熟。」
周哥听他这么说也往杂誌上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说,「可不眼熟嘛。这不就是佳佳看中了要当婚鞋的那双。」
「婚鞋?」尚雪臣转过头来看着周哥,「怎么佳佳又要结婚了?」
周哥眼里略带奇怪的看着尚雪臣,「怎么,你不记得了?我和佳佳要结婚了,证已经领了,就差办婚礼了。」
「这么快?」尚雪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哥,「佳佳不是离婚刚办下来的吗?」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尚雪臣脸上表情稍稍严肃起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杂誌上的那双鞋,「我隐约好像记得这鞋在哪里看见到过。」
周哥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竖他面前对准了他的脸,「那你脸上这什么还记得吗?」
尚雪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脸,一手拿过了镜子,另一隻手不停的开始揉搓自己的脸颊,「这什么啊,谁在我脸上贴了这东西!」
旁边的周哥耸耸肩膀一摊手,说着,「谁知道你们昨晚又玩了什么新把戏,反正我今早一过来就看见你脸成这样了。」
「昨晚?」尚雪臣擦着自己脸的动作停住,拿着镜子愣愣看着自己的脸,脸上贴的是有些不显色了的数码宝贝,「昨晚我们吹了泡泡糖,然后……」
周哥竖起了耳朵打算仔细的听,却先听到了厨房里袁立安吵嚷了起来,「是不是没交燃气费啊,怎么打不出来火?」
「怎么可能,我可是尽责的房东!」周哥大声叫喊着撇下尚雪臣进了厨房。
尚雪臣独自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说着,「昨晚?昨晚我坐在滑梯上看了月亮,在沙堆里看了星星。」说完便笑了。
周哥进了厨房撸起袖子,边推开袁立安边说着,「让开让开,让我来。」
结果周哥还没站定就被后面赶上来的尚雪臣不打一声招呼的给推开了。
「嘿,你……」周哥还要说他,可看到尚雪臣顺利的打起了火,撸平了袖子嘟囔着,「要我,我也能打起火。」
「谢谢尚哥。」袁立安拿着平底锅就想上前,可尚雪臣一点没让开的意思,「尚哥?」袁立安小声喊着他,尚雪臣低头看着灶上的火,一拧开关,火灭了。
袁立安抱着平底锅后退两步退到了周哥身边,紧张的问着周哥,「他是好了吗?」
周哥有些担心的抱紧了自己,看着尚雪臣一动不动的站着,打起火来再灭掉,打起再灭掉,「这……我也不清楚啊。他刚刚和我说话的时候看着都挺正常的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变成这样了。」周哥看着尚雪臣不停重复着起火的动作,躲到了袁立安身后抱紧了他,小声说着,「我听说精神不正常的人会有杀人倾向啊。」
火再灭掉之后,尚雪臣再没去拧开关,只是垂下了手。周哥咽了咽口水把袁立安抱得更紧了些,用气音说着,「他该不会是听到了吧。」
袁立安有些紧张的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抖开周哥抱紧自己的手,上前一步小心问道,「尚哥?还是让我来吧。」
尚雪臣一动不动的背对他们站着,只问着,「打火机呢?」
周哥上前贴紧了袁立安问着尚雪臣,「你要打火机干什么?」
尚雪臣扭头看着周哥,「你家灶空几年了,就是有这个毛病你不知道?得用打火机点上引火,火才不会灭。」
周哥鬆开了袁立安,拍着自己的胸口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递给了尚雪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发神经了呢。啊——」
听到这话,袁立安立马抬脚狠狠踩了周哥一脚。尚雪臣倒是没在意,拿着打火机在手上转了两圈。袁立安踩完周哥之后也不放心打火机这类东西放在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的尚雪臣手里,措辞小心的说着,「那个尚哥,点完就把打火机还给我吧。」
尚雪臣还没回答,外头的大门就响了,袁立安和尚雪臣都回头去看。尚雪臣趁着他们不注意把打火机塞进了兜里。
「雪臣?」
尚雪臣笑一下,是季书平回来了。袁立安和周哥还没抬脚往客厅走呢,尚雪臣就已经风一般的跑到了客厅。
季书平正在玄关处弯腰换鞋,看着尚雪臣翘着一头的头髮跑到客厅来迎他,他笑着站直,抽开领带对着尚雪臣一展手臂,说着,「过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