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雪臣被他这一摸头顶,鼻头就开始跟着泛酸,他低头说着,「书平,我这样要求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为了给齐梁解心结,让你去和他说明文婷的自杀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当年你的爽约。这样我算什么?让你独揽责任。明明你是我的爱人,我怎么能把你推出去?」尚雪臣抬头看他,「要不算了吧。你才是我爱的那个人,我最应该保护的人是你才对,我不该把你推出去。书平,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看齐梁也挺忙的,要不我们走吧。」
季书平伸手抚上他的脸,用拇指擦过他的眼角,那里带着湿润,他看见尚雪臣的眼里映着点水光。季书平其实是高兴的,高兴他能这样想,高兴他为自己反悔了。季书平在他面前蹲下/身,双手包住尚雪臣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可这是事实不是吗?」
尚雪臣看着他。没错,文婷因为季书平的爽约耽误了逃跑的时机,被抓回去之后万念俱灰去跳了楼。可能临死前想起对齐梁的歉疚所以才去乞求原谅,说是去道歉更像是告别。尚雪臣闭眼摇了摇头,「就算是这样,这也不是你的错。这也不该是齐梁的错。是她遇上了畜生,为什么畜生不来反省,剩下的这些过客却要自我谴责?如果非要说,该是我们家的错,如果不是我爸绑了你,如果不是叔叔……」
季书平看尚雪臣越说呼吸越急促,情绪不稳定起来,他勾住了尚雪臣让他往自己怀里靠,一手拍背,一手摸头的轻声安慰着他,「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我们谁都没有错,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我不是去独揽责任的,我只是去把齐梁不知道的那一部分告诉他听而已。」
尚雪臣稳住了呼吸,闭眼靠在季书平的肩膀,「不是我的错吗?」
「嗯。」季书平拍着他的后背,「我们都没有错,绑架的事情是他们上一辈的纠缠,和我们无关。你只是让我去和齐梁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尚雪臣起身看着他,「如果你不想提及当年,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季书平看着,拉住他的手说,「当年的事情对我来说并没有多么的可怕。我们不是再相遇了吗?」
再相遇?尚雪臣一脸的疑惑,季书平笑看他一眼,起身拉了拉他的手,「走吧。出去坐一会儿。」
尚雪臣被他拉着起了身,跟着季书平随意找了个散台坐下,正好能看到齐梁忙碌的身影。
齐梁看着是要往后面去,看样子是要去拿冰。季书平看一眼尚雪臣,「他去拿冰了,后场应该人不多,我过去找他说清楚。」
尚雪臣担心的看了季书平一眼,季书平用力捏一把他的手,用眼神让他放心的意思。尚雪臣看着季书平去追齐梁时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只希望别出什么意外状况才好。他才这么想,意外状况就上来了,进门从背后跳着要来扑倒他的那个男生瞅准了时机坐到了尚雪臣的这张台子上来。
齐梁去冰柜里装了一桶冰出来就看见了季书平在等在出口的地方。齐梁先是垂下视线,正窘迫的要低头时,想想还是壮着胆子抬起了头。
「我有事问你。」
「我有话和你说。」
因为两人同时开口,齐梁愣了一下,结果还是垂下了头抱着冰桶往前走。等经过季书平的时候才停下问他,「你要和我说什么?」
其实齐梁有一点想到了季书平要和自己说什么,无非就是别让自己再去缠着尚雪臣了。
「文婷。是关于文婷的事情。」
这是齐梁意想不到的,齐梁惊讶的抬头看着季书平,「你认识文婷?」
季书平点点头,「她出台的时候,我和她认识的。」
「她出台?」齐梁第一次听说,他只知道自己遭受欺凌的那段日子里很少再有见到文婷,他还以为是文婷不想和自己扯上关係,原来她是出台去了。齐梁抬头看一眼季书平,突然觉得他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还有文婷她为什么要出台?」
「我去找尚雪臣的时候,正好看到你把他扑在沙发上。」虽然季书平在那之前就有见过齐梁了,可齐梁却是在那时候偶然看见了的季书平的。「至于文婷为什么出台,她是为了筹钱逃跑。」
齐梁看着季书平想,原来他们是在那个时候见到过。关于文婷,齐梁低头嘆一口气,他知道文婷的日子不好过,没想到那时候已经不好过到了这种地步。齐梁心里对文婷更加的内疚起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着季书平着急的问他,「你认识文婷,却和尚雪臣在一起。是因为文婷和你说过有关我的事?你那时候见到了我扑倒了尚雪臣,所以是用雪臣来报復我的?!」
齐梁把文婷的自杀都归于自己亲眼看见文婷被她继父抓走时自己对她的见死不救,以及他到最后都没有对文婷说出一句原谅的话。他想季书平肯定是为了帮文婷报復自己所以才假意接受了尚雪臣。雪臣一定因为绑架的事情对他多有愧疚,才会被他玩弄,没错一定是这样,不然哪里还能解释他们之间的那一段纠葛?齐梁没有好的爱情,自然也不相信别人之间是好的爱情。
「不是。」季书平尤为肯定的回答着,「文婷没有和我说过你的事情,甚至于有关她的家庭她也没和我多说一句。我和尚雪臣在一起和其他人都没有干係。只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想在一起,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