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看出了季书平脸上的疲惫,天天这样哄实在是太累人了。而且只有酒精能让他达到无梦沉睡,季书平虽然能哄着他入睡,可他总睡得不踏实,然后梦重复着来,梦到最后总是季书平的脸,这让他感到害怕。
尚雪臣皱紧了眉毛,握紧了冰箱里的啤酒罐,冰箱里的冷气钻过袖口直往他胸前逼。他在心里挣扎了两个来回,终于长嘆一口气的收了手,关上冰箱门前又多看了那一排啤酒两眼,最后才闭紧了眼,狠狠砸上了冰箱门。
他站在冰箱前,捏紧了拳头,他不能失约,尤其是对季书平。还有他不能像叔叔那样,药物也好,酒精也好,他都不想成瘾。
尚雪臣往后退了两步,靠上了吧檯,垂头伸手圈紧了自己的手臂,张嘴试图鼓励一下自己,「你做的很好了。」
「没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尚雪臣听到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拉进了熟悉的怀里。他靠上了季书平的肩膀,一时之间只感到惊喜,只是表情还没及时做出反应,一副呆愣的样子看着季书平,「你怎么醒了?」
季书平伸手摸上他的后脑勺,「你以为我分不出你和枕头的触感有什么分别吗?」
直到这时尚雪臣才笑了出来,伸手抱住了季书平,「我不想吵醒你。我不想你很累。」
「我没有觉得哪里累。」
尚雪臣看一眼季书平,「可是你的黑眼圈快挂到下巴了。」
季书平又要伸手去掐尚雪臣的腰,尚雪臣机灵的躲开了,「可别,我腰都要快被你折腾断了。」
季书平想想放过了他,看一眼冰箱,「我是不是把你给逼的太紧了?」
尚雪臣蹭着他的胸口,摇着头,「没有。」说完又想了一下,抬头看着季书平,「不过,我觉得你得和我一起戒。」
季书平摸着他的脑袋,「我又有什么好戒的?」
尚雪臣挑眉看他,「冰激凌。」季书平眼神直躲,尚雪臣捏住了他的下巴,不让他躲,「也得让你知道戒掉一样东西的辛苦。而且你最近冰激凌有点吃太多了吧。」
季书平不发一声,尚雪臣只是和他开个玩笑,靠在他的胸口,「我只和你开个玩笑,戒是不用真的戒。不过要你选,我和冰激凌,你选哪一个。」
季书平拍拍他的腰,「走吧,回去睡觉。我给你揉腰。」
「季书平!」尚雪臣哪里听不出来季书平的搪塞,他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冰激凌,「我现在就要喝酒。还要糟蹋光你的冰激凌。」
季书平看着张牙舞爪往冰箱去的尚雪臣,直接弯腰把人扛在了肩膀,「走吧。回去睡觉。」
尚雪臣倒挂着叫嚣,「季书平!放我下来!我要脑充血了。」
季书平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把人放下肯定是自找罪受。由着肩上的尚雪臣哀嚎着,自己反正是一声不吭的把人扛上了楼。尚雪臣一路从厨房大吼大叫着被扛回了房间,「季书平,你个王八蛋,你个季世美,翻脸不认人,哄我上床就花样百出,结果我还比不上个冰激凌!行,季书平,我算是见到了你的真心,我他妈下次再被你哄上床,我我我,我就……」
尚雪臣还没想好能够镇住季书平的狠话,就又被季书平丢上了床。他在床上弹一下,立马扶住了腰,嘴里怒喊着,「季书平!你想直接折断我的腰是不是!」
季书平拉着被子压住了尚雪臣,问他,「你现在已经又在我床上了。按你刚刚说的,你就要怎样?」
尚雪臣气不过就要曲腿顶他的小腹,却别季书平用膝盖顺势顶开了腿,尚雪臣瞪他一眼,「我腰都快没知觉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被你折成那样,明天都要上医院看看是不是腰间盘突出了!」
季书平笑着鬆开了他,尚雪臣白他一眼,翻身背对着他,以显示自己不愿和他说话的决心。季书平笑一笑,拉开了被子躺进去,从背后抱住了人。尚雪臣不乐意的拱了背后人两下,可还是因为季书平给他揉腰揉得舒服在他怀里安分了下来。
季书平的两隻手都没閒着,一隻手给尚雪臣在腰侧上揉着,一隻手摸着他的后脑勺,好哄他入睡。可这次尚雪臣明显轻易不入睡,揪住季书平的错处反覆的念,「我和冰激凌,你选谁?」
「你和香菜,我选你。」
「废话!」尚雪臣又拱起屁股,怼一下季书平的小腹,「明摆着谁都不愿意选香菜。你要是再避重就轻,从今往后我的人生里,你可连香菜都比不上了。」
季书平没了声,尚雪臣回头看他一眼,示意揉腰的动作别停。
「我从头问你一遍。我和泡泡糖,你选谁?」
「选你。」
「我和蓝莓果酱,你选谁?」
「选你。」
「我和甜虾,你选谁?」
「选你。」
「我和冰激凌,你选谁。」
「……」
「季书平!」
季书平禁不起自己的耳膜一晚上得承受这么多,闭着眼痛苦的一番抉择,「嗯,选你。」
尚雪臣满意的回过头去,「算你识时务。」
解了一桩心事,又被季书平揉着腰,摸着头,尚雪臣的上下眼皮开始要打架,终于经受不住闭上了眼。季书平看他重又睡下,终于舒了口气,紧跟着闭眼,抱紧了人在他背后轻身说着,「傻瓜,我只是逗你玩。你在我这里,无论何时都是优先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