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雪臣伸出食指摸摸鼻子,再使劲吸气,被店员这么一说,就觉得会不会是季书平在想他。
花店的老闆恰好这时进了店,瞅见尚雪臣就立在店中央,笑着上前又要和尚雪臣握手。尚雪臣实在烦透了这样握手来握手去的,尤其这王老闆还总是抓着他不放,想想他就有点不乐意应付。
可没法,为了打探消息,他还是得挂着笑脸继续和这王老闆周旋。
「王老闆真是个大忙人,我每次来您都不在。」
王老闆抓着尚雪臣的不放,笑着看他,「还好没错过。这不你前脚来,我后脚就到吗。说明我们就不是该错过的缘分。」
尚雪臣听了这话里的暗示,心里直犯噁心,使劲儿抽回了手。王老闆没在意,进了办公室,尚雪臣跟在他后头。一进门王老闆就问他,「是想好再我这儿订花了?」
尚雪臣仍旧笑着坐下,「也得弄着几家差不多的比价可我上头看一眼,我才能定呢。」
王老闆笑着答,「这有什么,比我这贵了都多了去了。你要是觉得定价贵了,我把花价降一降,都算在运输费里头。」
「运输?」尚雪臣想起季书平昨天照会他的话,「你们家花店的运输是自己包的,还是外包?」
「哦,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熟人介绍的。」
「熟人?」尚雪臣还想继续往下问,可又怕问的过于直接了,一时之间也没想个应对出来。没想到那王老闆倒是自己先说出来了,「是菲菲餐饮连锁公司那边介绍来的运货的。唉,你正好和你老闆说一声,菲菲餐饮连锁公司的花都是从我们这儿定的,店铺软装里的花饰都是我们店里出的。你老闆听了肯定也觉得从我们家订花有牌面。我也不瞒着你,为了做她家的生意,我也走了不少关係,这不为了给拉关係的人面子也用了她家跑货的人。」
「餐饮连锁公司?很有名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王老闆笑着叼起一根烟,「老弟这就是你消息不够灵通了。那可是邵夫人开的公司。」
「邵夫人?邵氏的那位?」
「可不就是她。她最近时常出来活动,花都是从我这里订的,之前她办音乐会的花,还有事后的庆贺派对,都是我这里送过去的花。还好我消息灵通,一早通过沈家摸出来了这位藏着的邵夫人,提前打好了关係。」
邵夫人?这倒是在尚雪臣的意料之外。他正出神的想着事情,那头王老闆已经悄悄的凑过来搭上了他的肩,「要是这事谈成了对我俩都有好处。到时候我请老弟出去喝一杯?不知道老弟平常都爱去哪里消遣?」
尚雪臣皱了眉,他还想呢,这王老闆怎么一股脑都把话和自己说清,原来不是为了拿他的生意路数出来炫耀,是想着从自己身上侃油。尚雪臣笑着抖了下肩,「别,王老闆,我家里管得严,不让我喝酒,不然回去让我跪榴槤。」
「你?」王老闆上下打量着尚雪臣,「结婚了?」
尚雪臣只和他打着马虎眼,「可不是吗,我年纪也不小了,我爸就盼着我结婚,这不今年就结了吗。」
他这样说,王老闆像是不信,「我怎么没见你戴过戒指?」
结不结婚还得和你交待吗?尚雪臣心里直嘀咕,面上却是笑着翻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枚戒指,「不在这呢吗。我这人老丢三落四的,干脆收钱包里了。」
王老闆眯眼看着尚雪臣把戒指戴上了左手无名指上,笑着说,「这戒指可是不便宜。看来老弟没少在工作上下功夫。供着房呢吗?」
「正还贷呢。其实王老闆,房贷压死个人,我也想赚点小外快,不然您这儿定价这么贵,我也不会还多跑几趟过来。是钱谁不想要啊。」
王老闆贼心不死,即便看着尚雪臣套上了戒指,可看着尚雪臣的这张脸藉机占点小便宜也是够让人开心的了,于是又靠上前来非得挤着尚雪臣坐,「老弟,房贷压力大我也是知道的。我那时候创业也是这么走过来的。那传媒公司的主管为了房贷急秃了头,可不就靠着吃回扣缓劲儿吗?」
「急秃了头?」尚雪臣想着应该是季书平公司里的那位,「这房贷压力这么大,我估摸着自己再还个两年,也快秃了。」
「你要是秃了头,可就对不起你这张脸了。再说了,」王老闆看一眼尚雪臣手上的戒指,「你买得起这戒指,我看你也不用太愁。除非买的地儿太好了。」
尚雪臣只嘿嘿干笑个两声,又问起,「那天我从你这儿出来,看到个秃头的人急匆匆的过来,他这是来干嘛的?」
王老闆听了脸上显露出一点不高兴,「谁知道他干什么的?一会儿说有人知道了要讹他,质问是不是我不乐意给钱故意这么做的。我虽然生意会耍点手段,可该给的钱一分不少。他听了直接在我这儿把帐给结清走了。」
「这样啊。那你和他合作,他也是像我这样自己找来的?」
王老闆听了警惕的看他一眼,尚雪臣只笑着说,「不愿说也不用摆个嫌弃的样子啊,咱这不是在閒聊呢吗。」说着低头去喝茶。
「反正生意上的事儿不就这几种,不是自己上门去找业务,就是各种酒局上认识的。」
「嗯,也是也是。」尚雪臣听王老闆这么敷衍,就知道徐主管的事好像有些蹊跷。尚雪臣心里还琢磨着季书平公司里的那点事,都没留神那王老闆的手已经滑溜到他腰上了。等王老闆要勾住他的腰,尚雪臣这才反应过来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我差点都忘了,老闆让我给他保养车来着。那王老闆,我们下次再好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