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平再多摸两下他额前的头髮,低头亲在了他的额头上,「不会的,我不会丢你一个人。」这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拿着自己的衣服和鞋,小心的关上了房门。
季书平开车回了别墅还不算太晚,给自己留足了功夫换一身新的西装,给鱼换水餵食的功夫,康叔也到了。季书平还和往常一样上了康叔的车,康叔替他开了车门,然后启动了车,临出发前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少爷,昨晚出去了?」
季书平闭目养神,「嗯,家里没鱼食了。昨晚出去买了些。」
康叔试探的问着,「有些日子没见尚雪臣了,他的伤还好吗?」
季书平仍旧是闭着眼睛在养神,这个时候如果有多余的动作会显得人心虚,尚雪臣告诉过他被人怀疑时,要注意眼动,眼睛动的越多越容易暴露,「不大清楚,你有空去看看他吧。」
「之前他还和我说自己在少爷面前正得宠呢。少爷不是也挺放纵他的?怎么突然就……」
「他得宠也是要看我心情的。不合时宜是最惹人烦的。」季书平睁了眼睛,目光直直射向康叔,「你一把年纪了该懂得什么是合时宜吧。」
康叔低了头,「我只是担心,原本不是好好的,怎么就关係变差了呢?」
「不用担心。他躺两天就好,医药费我会报销。」季书平看向窗外,「那天会餐之后,我心情不好,之后才让他多留在这里陪我。只是后来他一直试图从我这里打探,多次提及那天的事,我一时没控制住才拿他撒了气。你可以直接这样告诉董事长。」
康叔再没有出声,季书平倒是能够一路安静的抵达了公司。只是要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还是听到了一阵吵,那个秃头的徐主管不知道为的什么正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拉着周媛吵。
「怎么回事儿?」
两人见季书平来了,立马收了声。见没人回答,季书平看了看周媛,又把目光转回徐主管身上,「怎么一上班就在我办公室门口吵?」
徐主管被季书平这么一问一时有些尴尬,「也不是吵,只是来找周媛对接一下上次活动的情况。财务那边的帐我那边对不上,我就想着找周媛要一下她当时的备份资料。」
周媛见他这么说,立马插嘴道,「我的备份资料是只能给季总您看的,一般不能外借。」
季书平看着他们俩个人,皱着眉毛又问一句,「就是这样?」
徐主管点了点头,周媛一声不吭。季书平昨晚睡得少,经不起一点吵闹声,听起来只觉得头疼,」财务那边的帐和财务去沟通吧。周媛这边的单独备份也是为了财务那边年终对帐,怎么能随便外借。」
徐主管被季书平说得脸皮一红,嘴上忙答着,「知道了。」
季书平不想再多说什么,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进了办公室。
周媛看人走了,才揪着徐主管压低了声音说,「你有什么事,不能私下和我说,非得在公司吵。要是吵得人尽皆知,你工作还想要吗?」
「你以为我想。我拿回扣的那几家供应商都是你给介绍的,我现在被人抓住把柄,威胁着我拿钱。我哪来的钱,当时吃回扣还不是为了早点还清房贷和车贷。那人说得言辞凿凿的,就是因为你手里藏着我吃回扣的帐本。我不管,你要么给我摆平那个人,要么我们俩同归于尽!」
「你被人威胁?」周媛一听顿感头疼,杭清的事儿还没办好,这边又出了纰漏,「什么人威胁你?」
「能知道你手里有帐本的还能有什么人。周媛,当初你给我拉线,我可是没想到你后面还藏着这样对付我的手段。明摆着就是借我的手拿了回扣,找你亲戚再一威胁我,让我把吞下去的钱都给吐出来,最后黑锅我背了,钱都是你得的。你可真是够毒的!」
周媛见他说话又要大声起来,压着他的肩膀,「行了,你小声点。这事儿我给你摆平,你先忍一忍。」
尚雪臣睡醒的时候,张嘴就先喊,「季书平?」
没人应他,他翻身过来看身旁空着,才想起季书平好像凌晨的时候就已经走了。尚雪臣挠着头髮从床上起身,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迭好在床头柜上。尚雪臣笑着伸手拿过衣服穿上,下了床才看见拖鞋也在床边摆好。
他挠着一头的乱发,趿拉着拖鞋睡眼惺忪的要去厕所,经过客厅看到茶几上摆着的是季书平做的三明治。之前住在季书平的房子里,平日都是早起的季书平做早饭,有时候前一天晚上闹的太晚了,第二天季书平也起的晚了,他就会做两个快手三明治留给还没起的尚雪臣。
尚雪臣看到茶几上摆着的三明治,端起盘子就要直接开吃,余光瞟到贴在桌上的便利贴,上面是季书平的字,「记得吃早饭。要先刷牙才能吃!」
看着便利贴上的提醒,尚雪臣放下了餐盘,虽然没人监督,可他还是不大情愿的起身继续往厕所走,嘴里不服气的嘟囔着,「我又不是小孩子,还得吩咐我先刷牙。平常早上起来,我没刷牙,你还不照样上来就亲。」
从厕所收拾完出来,尚雪臣坐上了沙发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拿着手机给季书平发简讯,「你今天上班能有偷溜出来的机会吗?」
季书平的简讯回的很快,「醒了吗?今天估计不行,事情还是多。你要干什么?」
尚雪臣郁闷的咬一口三明治,他其实也不是非要季书平出来,只是说好了给他买车,尚雪臣还是想着季书平能出来陪他看看车,「没什么。随便问问,还有下次三明治不要放黄瓜和番茄,我不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