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要我给你做老婆的那种吗?」
「男人怎么能做老婆?」尚雪臣觉得他的脑袋有点奇怪,「男人得做老公!」
季书平赞同的点点头,原来是要我给他做老公,那也行。
尚雪臣看他发愣,用自己划雪划得湿漉漉的手去戳他脸颊酒窝的位置,戳完就笑嘻嘻的跑开。季书平起身就去追他,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满公园都是笑声。
等到玩累了,季书平觉得他爸应该要回车上了,就想着往回走,尚雪臣也玩累了,想要直接回家,季书平不让,「你得送我回去,我不认识路。」
尚雪臣指个方向给他,「这我们来时的方向,来的时候都是直走,不带拐弯的,你直接沿着街走回去就行。」
季书平又不高兴了,「你带我出来的,要我下车陪你玩,现在玩完都不送我,你这人太不负责任了。」不是还要我做你老公的吗?季书平心里这么嘀咕着。
尚雪臣的家教里都没有负责这个词,何况他还没有家教。可看季书平不高兴,觉得这样确实好像不太好,只好领着他,「那走吧。我送你。」
季书平赌气站在原地没动,尚雪臣过来用手杵杵他,「你还要不要我送你了?」
季书平阴着脸,却把手伸了出去。尚雪臣看他伸手,只有走过去牵住他,心里想着这人可真逗。等牵到了手,季书平还是不动,撅着嘴,「我的手套掉地上了,都湿了。」
尚雪臣学着他爸的样子嘆口气,「男孩子不能太娇气了。」说完看他还是撅着嘴,回收地上的湿手套进自己的口袋,却把自己口袋里的那一隻手套给了他,「这样可以了吧。」
季书平拿着一隻手套,满足的点了点头,这才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回去的路上,被牵着的季书平心情好了些,问他,「你下次能不能不打架了啊?」
「可我不出手,他们就得打我了啊。」
「但是,你出手了,他们人多也出手了呢?」
「他们不敢,他们怕我爸爸。」
「要是他们里面有比你爸爸更厉害的爸爸呢?」
听他这么说,尚雪臣停下脚步想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的堂哥可不就是这样吗?转脸问季书平,「你是不是不打架啊?」
「我妈说打架是下等人做的事情。」
「所以你觉得我是下等人?」
季书平摇头,「我只是害怕,你这次丢石头,他们跑了,可要是下次你丢石头,别人丢的是刀呢?那不就吃亏了?」
尚雪臣想他原来是担心我,晃晃拉他的手,「这世上没那么多上等人和下等人。要像你说的,别人真丢刀了,你也站原地不动?明明是他们先骂我的,骂我的话就是朝我丢的石头。你懂不懂?」
季书平点点头,「那你还是少打架吧。他们骂你,你和我玩就好了。」
尚雪臣心想,我原先没有想着丢他们,还不是他们丢到你了。可嘴上却答应了季书平。
季书平见他答应了,又冲他笑了一下。尚雪臣看他露出了酒窝,觉得答应这一下也挺值得的。
「唉,你叫什么名字?」季书平问他。
「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
「你都不陪我玩跷跷板。」
「你就这么喜欢玩跷跷板?」
「喜欢啊,因为我长这么大都没玩过跷跷板,我玩过滑梯秋韆,可跷跷板是要两个人才能玩的起来的。我看别人俩个人玩的时候都比一个人玩的时候笑得开心,可能这世上真的只有成双成对才幸福吧。」
季书平从来都是一个人,今天有人陪着自己,觉得他说的是不错,这世上可能真的只有成双成对才幸福吧。「那我下次来陪你玩。」
「下次?」尚雪臣笑了,「你还会来找我?」
季书平用力点点头,「嗯。那你能告诉我了吗?」
「我等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如果你唬我,那我就忘了你,不告诉你名字,还要一点都不记得你。」
「我家离这里远,你可以来找我的!」
「你都说你家离这远了,自己不愿意来,还反过来把我骗过去。」
季书平其实不完全是因为家太远,他只是想起了他妈,「我学校离这儿近,你可以来我学校找我。我在第五小学念书。」
尚雪臣想起自己还没能去上学,「不行,就得你来找我。反正你不找我,我就忘了你!」
「那我也忘了你!」
两个人一斗嘴,回去的路上再没有说话,只是牵着的手没有鬆开。
快到车边的时候,尚雪臣有点绷不住脸了,他好不容易找着一个能陪自己玩的人,结果最后还要气着人家,要是以后他不来找我了呢?这样一想他就有些害怕,路过一家小超市,他想想还是拉着季书平进去,掏出硬币买了一堆的泡泡糖,都给了季书平,「这给你,撕开里面还有贴画的,贴在手背上沾点口水刮一刮跟纹身一个样子。」
季书平接了过来,「可我不会吹泡泡。」
尚雪臣从他手里拿过一个撕开,使劲嚼,嚼了一会儿鼓着腮帮子吹出一个球,一吸气舌头一勾勾回嘴里去,「就这样,简单的很,你试试。」说完撕开一个送到季书平的嘴里。
季书平吹了半天,好不容易吹出一个还破了,糊了一嘴,尚雪臣看着就笑了,季书平稀里糊涂跟着他笑。俩人走出了小超市,季书平又指着门口掉漆的黑猫警长问他,「这是什么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