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客厅,把人放倒在沙发上,自己急忙去找医药箱,他记得医药箱里是有备镇静剂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躁郁症伪装的更像一点而备下的。
尚雪臣不停的在沙发上扭转,挠着自己的脖子,捂住自己的耳朵,闭紧了眼睛,身体蜷成了一个球。有人掰开了他的手,他睁眼看见了季书平的脸有了片刻的镇静,目光移转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注射器,瞳孔惊惧放大,叫囔着往沙发里缩,「你是不是恨我?是不是想害我?」
季书平举着注射器要靠近,抓紧了他的一隻手,「我没有恨你,我不是害你,这一针只是让你好好睡一觉。」
「你撒谎!!!」尚雪臣甩开他的手,把他手里拿着的注射器一掌拍到了地上,「你骗我!这一针是毒药!你想让我上瘾,你要让我生死不能!」
他像是发了疯一般,推倒了季书平,从沙发上下了地,到处乱躲,揪着头顶的头髮,眼泪簌簌落下,「爸爸,你在哪里?叔叔,你在哪里?」没有得到回音,只有自己无尽的吶喊,他哭着往周围去看,好像走到了厨房,不顾一切的把料理台上的厨具全部扫在了地上。
季书平听到厨房「叮叮咚咚」乱响,起身跑到厨房,尚雪臣站在乱七八糟里扯着自己的头髮,睁大了眼睛,听声音好像是喘不上了气,「为什么丢下了我?为什么都不要我了?」
季书平抬脚想往他身边走,不知道踩着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声响,引得尚雪臣抬头去看他,「别过来!!!!」一边叫喊着,一边从地上抓起了一把刀,「我让你别过来!!!」
他看着尚雪臣乱挥舞着的刀,不敢再靠近一步,「尚雪臣,你看好了我是季书平!」
他听见了季书平的话,呼吸平缓下来,看清了面前人的脸,「季书平?那是谁?」
「我是季书平,」他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靠近,「我是你的爱人,季书平。这世上所有人都不要了,我都会要你。」
「季书平?」尚雪臣重复着这个名字,落下了眼泪,「不会的,你会是第一个不要我的人。」手里的刀随着声音的渐渐变小而垂下。
「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不要你的!」
尚雪臣抬着泪眼看他,冲他笑了一下,「我好累啊,季书平。」说完举起刀要从自己的手腕上割下。
季书平冲了上去夺下了他的手里刀,争抢间被刀划伤了手背。尚雪臣看他伤着了立马鬆了手,刀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他抓住了季书平的手背,不停朝着伤口吹气,「对不起,对不起!」
季书平看他吹着自己的手背,另外一隻手摸上了他的后脑勺,「没关係。」
尚雪臣像是没听到他的这句「没关係。」双手抓着季书平的手,嘴里一直重复着对不起,渐渐蹲下了身子,坐在了地上。季书平跟着他一块儿蹲下了身子,坐在了一片狼藉之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还是反覆的道着歉,季书平只以为他犯病放大了愧疚心理,却不知道他究竟为的什么一直不停的和他说着对不起。
他摸上了他的脸颊,替他揩掉了泪,让他抬头看着自己,「我说没关係。」
「为什么?」尚雪臣的眼泪还是掉,身体仍旧发着抖,「为什么没关係?」
「因为……」季书平勾住了他的脖子,亲住了他的嘴,好让他不再说对不起,不再问为什么。
尚雪臣还是睁着眼睛掉着泪,等他被人带着在舌尖上缠绵,不由自主的回应着来人的时候,这才止住了眼泪闭上了眼睛。
季书平用亲吻安抚着他,直到他的身体不再颤抖,才鬆开了他,尚雪臣睁开眼看着他,他抱着他,让他贴在自己的胸口,「无论如何,你还有我,我也只有你了,我不会离你而去。」他知道等着尚雪臣再度清醒的时候,这一切他都不会记得。他说的甜言蜜语都会被他忘记。
可是这一刻,他只想抱着他坐在这一片混乱里安慰他。
尚雪臣在他的安慰里,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季书平把晕了过去的尚雪臣抱到了房里,替他干擦干了泪痕,原本还想帮他清理了身子,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看到他肩膀上凝血的伤口,只有先放下帮他清理的打算,把被子拉到齐肩,替他盖好,最后虽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打了镇静剂。
出了房间,打了一通电话,「喂,杨医生是我,麻烦你过来一趟。」
杨连接到继书平电话的时候,只觉得生活艰辛,他不过是个心理医生,何苦半夜还被自己的病患叫出去。最麻烦的还不是在这里,今晚季书平叫他过去,明天他就会被董事长叫过去,谁让他负责的是季书平呢。
驱车赶往季书平的别墅,季书平正站在大门前等他。
杨连停好了车,下车问他,「这么晚喊我过来有什么事儿?」
「跟我走就是了。」
杨连跟着他穿过客厅,上了二楼,走到二楼尽头最里面的那间房。进门头一句话就是,「你这间房和楼下装修风格很不像啊。」说完才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看着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先帮他把肩膀上的伤处理一下。」
大半夜的喊他过来就是帮忙处理伤口,他是季书平的心理医生,这种事不该喊他的家庭医生吗?
杨连心里存着疑问,嘴上没说,只拿着医药箱坐在床边替躺着的人处理伤口,嘴里问着,「就只帮他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