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并不奢求老大恋爱的水准,只要孟芃芃对他说说话,对他笑一笑,给他一点阳光雨露,他就很满足了。
礼尚往来是孟芃芃为人处世的准则之一,于是她点头,也对白杨说了句:“你有事也可以叫我。”
白杨顿时觉得人生圆满,忙不迭点头。
快活得好似一隻小鸟。
周自恆心里也十分快活,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轻快,连带着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咕噜声也十分有节奏。
明玥却听得心烦意乱,或者说她心里本来就已经很乱,握着房卡,絮絮叨叨:“标准双人间都有两张床,你想住哪边?”她觉得和自己应下和周自恆一间房的决定太过糙率,此时只能用两张床这样的词眼不断暗示自己,他们只是同房不同床。
周自恆没有立马回答,他先是一愣,然后弯起唇笑了笑,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唔——都可以吧。”
穿过铺着毯子的迴廊,明玥顺着号码找到了房间,开门的那一刻,她顺势从周自恆手里接过行李箱:“我自己推进去吧。”
“好像不行。”周自恆随后关上门,把灯光打亮,搬着她的行李箱进屋,“我怕你拿了行李箱就跑了。”
话音落地,明玥适应光亮,房间以紫色为基调,辱白色的窗帘拂动,别致的落地灯旁,安然摆着一张温馨的双人床。
是一张床,不是明玥设想中的两张。
“这不是标准双人间。”明玥立在玄关,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到了这时候,周自恆显然不再隐瞒,他十分坦然地点头,把行李箱放在床头的同时,解释道:“这是情侣双人间。”他说出这几个字,耳垂有明显的红色浮上来,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我觉得这间房很不错,挑选的时候用了很久的时间,你觉得呢?”
从进入这间房间开始,他的目光和言语都有了倾略性。
明玥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实在是很快,以至于都有些供氧不足了。
房间在六楼,窗前便是澧水和半个张家界市的夜景,水面上倒映粼粼灯光,铺就开来是极美的风景,但明玥此时此刻显然无心欣赏,紧紧贴靠着玄关处白色的墙壁,不敢直视他摄人的视线,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但很快,她不得不打破短暂的宁静,因为周自恆把她的行李箱放倒,并解开密码,拉开拉链,将箱子整个打开来。
“这是我的行李箱。”明玥匆匆走过去,提醒他,“你说很重的那个。”
她的行李箱和周自恆同款,颇有些相似,明玥希望周自恆不是故意打开她的行李箱的。
但很明显,周自恆就是故意的。他十分镇定地点头,指着上头的裙子和护肤品道:“我知道这是你的箱子。”他抬头,补充道,“我想知道它为什么会让我觉得重。”
他此时是半蹲着的,落地灯在他发顶打出一圈光亮,亮暗的对比十分撩人,连带着他清越的音色也有些低哑暗沉的勾人。
“大概是因为质量太大。”明玥从专业角度回答。她觉得她此刻正确的做法是让周自恆离开,并把箱子再度合上,并且修改密码,但因为周自恆的倾略性,让她不敢再往前。
“可能不是。”周自恆听了明玥的回答,屈膝坐在地板上,之后像是仔细思考了一阵子,道,“我认为是一种心理因素。”
他点到即止,并未再多说。
但勾唇笑了一笑,是有一点风流多情的模样,有一些旖旎的风光就从他眼底流泻出来。
明玥沉默,她相信周自恆给出的解释,但她也只是想了一下,没敢继续想下去。这种心理因素,莫过于强烈的心理暗示。
周自恆给自己下的暗示,不言而喻。
明玥和他说:“要杜绝这种心理因素影响,你应该现在就把箱子关上。”
“大概不行。”周自恆认真思索一会,很是无奈地摊手摇头,“我想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他光明正大,一本正经地询问明玥,“我能看看箱子里的东西吗?”
他再一次做出这幅模样,半小时前,明玥就是这样被他骗进这间房间。
明玥忍不住再次问他:“这是一句请求吗?”
周自恆没有否认,但他加重语气,道:“这是一句渴求。”
明玥抿着唇,侧脸清透白皙,且有几分天然的艷丽。她已经垂下眼眸,这代表她已经同意。
“我不会弄乱你的箱子的。”周自恆认认真真道。
他是一个言必信行必果的人,儘管桀骜不驯,却信誓守诺。明玥的行李箱整理地很好,一层层分门别类,周自恆每掀开一层,就把衣服挂进衣柜,把护肤品摆在洗漱台,不慌不忙,收拾地井然有序。
一路旅途疲惫,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显露,依旧精神奕奕。好像这一间情侣双人间是他们的家,他是房间的男主人,于是才会这么用心地整理。
很快,他整理到最后一层,明玥的小衣被他翻出来。
都是清新淡雅的少女色系,或雪白或浅紫或水红。
满目都是春色,周自恆觉得空气里都有了花香。
“这大概就是我认为箱子重的缘故。”他偏过头,似是认真又似是玩笑地对她说。
“你一路都不正经。”明玥想不出更好的形容。
周自恆点头,笑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没错。”
明玥以为,周自恆看到心中所想,便会就此收手。但她显然低估周自恆的流氓程度,他从箱子里把一件水红色的小衣拿出来,一併拿出来的还有一条同色系的内裤。
他的手指白皙,明玥知道他手指哪个关节有茧,而此时此刻,他用一隻握笔的手,握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