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地上的火钳子,先是用手试了几次,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一块烧红的木炭夹起来,然后慢慢放到炉子里,试了几次后,速度越来越慢,手指被磨得有些疼。刘皓髮现了,在我放下一块炭火后,将火钳子从我手里接过来,说:“手指都磨红了,我来吧,你去看看鹿肉处理好了没。”
还没等我走到小厨房,棠儿便端来了切好的鹿肉和洗干净的菜叶,又将细盐装在碟子里,粗使奴仆早已在庭院中央摆好了一个矮桌,食材都准备好后,韦林和刘皓便开始烤肉。
鹿肉放到铁网架上时发出“滋滋”的声音,那是肉与铁板的亲密结合,不多时,烤肉的香味儿便出来了,一面烤好后,韦林又翻了一面,没一会儿,两边就都烤好了。
我拿着碟子蹲在炉火旁,被火烤的有些热,刘皓夹了几片给我说:“快坐那边去,这里热。“
我端了一小碟鹿肉站了起来,坐在小椅子上,低头闻了闻,肉香令我食指大动,胃口也稍好些了,我喜滋滋地夹了一片儿鹿肉,吹了吹然后放在嘴里,入口香醇,很是鲜嫩。
刘皓那边也吃了一块刚烤好的鹿肉,与韦林相视一笑,说:“这次的肉格外香。”
韦林将铁架上烤好的肉都捡了出来,然后将碟子递给刘皓说:“殿下,你去陪小姐吃吧,我再烤些,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行了。”
刘皓颇为讚赏道:“火看着点,这里夜间风大,仔细点别让炭灰吹进眼睛里。”
韦林点点头,继续拿了肉片来烤。
刘皓将肉放到矮桌上,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去了远门右侧的那颗槿柳树下,看了看位置后,撸了袖子开始挖地。
他一定是藏了好酒在里面,于是也过去和他一起挖。他一边挖酒,一边说:“这是我和大哥二哥一起埋的陈年佳酿,到今年已经有三年了,咱们今儿个偷偷给喝了,谁也不知道!”
我笑着说:“对,偷偷给喝了!反正你们一定四处埋酒,忘了一两个地方也是不奇怪的。哈哈!”
刘皓“咦”了一声,接着说:“挖到了!”
我也惊喜道:“我也挖到了一坛。”
我和刘皓将挖来的酒坛子搬到矮桌旁,我去取了杯子,刘皓负责开封,不一会儿,这里便酒香四溢。
韦林又烤了两盘鹿肉,也加入了我们,于是我们便一边饮酒赏月,一边吃烧烤鹿肉。
酒过三巡,我已喝了半坛子酒,沉郁的心情才稍稍舒缓,一手搭着韦林的肩,另一隻手拿着酒盏,醉醺醺道:“好兄弟,有好几次见到你我都想说了,在土城里如果不是你,我都不晓得死了多少回了……”
话还没说完,我搭在韦林肩上的胳膊就被刘皓一惊一乍地推了下去,他嘴里嚷着:“男女授受不亲!”
我又将手搭在韦林的肩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你都不晓得被狼咬有多疼,不对,你是晓得的,你的肩膀也被狼撕咬过,那畜生还拖着你拽了一会儿,我就瞧了一眼,啧啧,血肉模糊,跟我一个样……”
刘皓又拨弄掉我的手,扯了嗓子喊:“男女有别,别动手动脚的。”
韦林木讷地坐在椅子上,也不动,身体紧绷着,见刘皓拍走我的手才鬆了一口气,道:“小姐不必介怀,韦林护送您,保护您也是应该的。”
我摆着手说:“胡说,都是爹娘生的,谁又比谁的命重?你虽然是刘皓那个大傻子派来保护我的,可是陛下也派了侍卫,俗话虽说,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但是那种被群狼围攻的时候啊,还是各跑各的,你若不拽着我,我早放弃了……”
刘皓拧着眉毛,一脸的不高兴,他“餵”了一声,道:“反了你了,说谁是大傻子呢!”
我连忙推开刘皓在我面前伸出的爪子,仍看着韦林说:“我没喝多,今天高兴嘛!我偷偷跟你讲啊,我攒了很多很多的金银财宝,等有机会,我全都给你……”
刘皓扯了嗓子喊:“小妹,你又发疯了……”
我有些不耐烦的推开刘皓,然后朝着韦林拍了拍我的左胳膊,对他说:“韦林,我这胳膊上的疤,都好了,你记得你身上的伤口也很深的,一定也留下疤了吧?别怕,我给你看看我的。”说着,我便要挽起衣袖,给他看看棠儿给纹绣的那支梅花,可是袖口略有些发涩,许是被汗滞的,不太好弄,只露出一小截梅花。
刘皓连忙捂着韦林的眼睛,嘴里大嚷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韦林忙将头偏到一侧,眼睛也看向一旁的海棠树。
刘皓双手紧握着我的手腕,他说:“小妹,你喝醉了,回房去吧。”
我看了看他,有些发懵,想了想要做的事情,忽地对他莞尔一笑,道:“韦林呢,哎呀你别抓着我,我要看看韦林身上的疤痕。”说着,我挣脱刘皓的双手,右手拽着韦林的胳膊,左手摸向他的领口,一面说着,一面安慰着,“乖,别怕,让姐姐看看你身上的疤痕,我跟你讲,那个棠儿可厉害了,可以帮你在疤痕上画画,再纹上颜色,这样你就再也不怕这疤会吓到别人了……”
刘皓瞋目结舌地看着我这一番动作,他一把将我扯到身侧,力度之大,让我一怔,我突然哭了,说:“你弄疼我了!”我抬头看着他,泪眼婆娑地说,“你弄疼我了……”
刘皓一把将我抱起来,一面走一面吩咐着韦林去院外守着,别让可疑之人靠近海棠院。
此时的我迷迷糊糊,好像周身都悬在空中,视线也有些模糊了,我看着刘皓的侧脸,他的最紧抿着,面上一点笑容也没有。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