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那么一双热烈期待的眼睛,顾江河哪里拒绝得出来。
只好同意了。
多大点事,不就是舍命陪君子了?
一路上,周雅踩着雪,轻快的哼着调子。
顾江河跟个老妈子似的,伸手护着他,生怕他摔了。
还要提防着四周,生怕出事。
好在国庆前修了路,走在水泥路上倒还是比泥巴路安全一些。
至少没有坑坑洼洼的。
不然周雅一个不小心踩空了,摔了一跤的话,顾江河能担心死。
两人在静谧的路上走着,时不时聊两句。
走得不快也不慢。
路边的路灯上全笼着个塑料红壳子,假装是灯笼。
看着倒是红红火火,喜庆得很。
就是光不太亮。
顾江河老担心周雅没看清路,给绊一跤。
快到镇上的时候,终于迎来了满目的光芒。
这一路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来了。
周雅拉着他往烧烤摊跑,跑了几步,突然感觉有什么从自己面前划过。
他恍然抬起头,惊喜的瞪大了眼,然后看向顾江河,开心道:「下雪了啊!」
顾江河伸手拢了拢他的帽子,把他冻得发红的耳朵遮住,柔声道:「开心啊?」
周雅狠狠的点头:「嗯!」
顾江河笑了一下,问他:「那待会雪下大了,我们怎么回去呢?」
周雅:「?」
他压根没想到这茬。
一时愣住了,迟疑道:「不影响吧?」
但心里也有些方了。
雪要真下大了,路就不好走了。
年前下了一场大雪,他在家待着无聊,想去找顾江河。
老头跟他说下了雪路不好走,他偏不信。
一路走到顾江河门口的时候,摔了好几跤。
主要是雪一层一层的黏在鞋底了,又没地方蹭掉,就越垫越高。
最后一滑,就摔得趴地上了。
他又倔,想着都已经出来了,走了这么远了,再直接掉头回去不就是白摔了吗?
于是一路摔到顾江河家门口,还把脚给扭了,裤子也摔破了。
又气又憋屈。
最后是顾江河第二天开车送他回去的,问他学不学乖。
周雅不情不愿的说学乖了。
刚刚来的路上,雪覆盖得还挺少,所以他一路走得蛮开心的。
这样顾江河也还是小心的护着,生怕他又摔一跤,大过年的弄得心情坏菜。
但那也是雪少,待会雪下大了,万一又跟那天一样怎么办啊?
且不说顾江河能不能护住他了,再给顾江河摔出个好歹呢?
他这一着急,就立马要打道回府。
顾江河连忙拦住了,道:「我的姑奶奶欸,这刚来呢,你让我歇歇脚成吗?」
又道:「放心,就一两个小时,下不大的。」
周雅还是有些担心,问他:「那万一下大了呢?」
「那我给您开路,您要摔就摔我身上,成吗?」顾江河说完,又朝着烧烤店老闆道,「麻烦给我烤一串牛油,一串板筋,还有两个鸡翅,一条烤鱼,再来个茄子。」
点完,又问周雅:「雅哥,还要点什么不?」
周雅无语了:「点这么多,你餵猪啊?」
顾江河嘻嘻一笑:「我餵你呢。」
周雅真的服了,大过年的,顾江河这傢伙是真的不招惹一顿打就不乐意了。
于是揪着顾江河的耳朵去找座位。
顾江河很配合的弯着腰,把耳朵递到他手边,哎哎叫着,跟着过去了。
吃完烧烤,雪已经停了。
好在下得也不大。
周雅一边打着嗝,一边往回走。
还很严肃的跟顾江河说:「幸亏我让你不开车过来吧,走回去正好消食了。」
顾江河哭笑不得,一边替他揉着肚子,一边毫无尊严的说是是。
周雅一吃饱,就开始犯困了。
走到半路,眼皮有些撑不开了。
走路都踉踉跄跄的。
顾江河见状,嘆了口气,把他搂过来,道:「你这,吃饱了就睡的,跟小猪有什么差?」
周雅迷迷糊糊的还不忘顶他:「小猪能在你说坏话的时候揍你吗?我能。」
顾江河闷笑。
干脆走到周雅身前蹲下,道:「行了,雅哥,上来,我背你回去。」
周雅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整个人趴他身上了。
等他起身了,还顺势拍了一把顾江河的屁股,道:「驾!」
顾江河:「?」
顾江河咬牙切齿:「雅哥,过分了啊。」
雅哥就当没听见,安抚的抓了抓他的头髮,然后朝着前方一指,道:「冲!向着新希望!」
顾江河又好气又好笑:「冲你个头!睡你的吧!」
周雅伏在他肩头,倒是睡得安稳。
一直到顾江河把他放下了,才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瞥了一眼,道:「到了啊?」
老头这边客人都散了,一边给顾江河递热茶,一边关切道:「怎么还让你背回来了,累不累啊?」
顾江河还没搭话,周雅十分诚挚的回覆他道:「还好。」
顾江河没忍住笑出声。
老头也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说,出去玩,玩到睡着了让你江河哥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