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不注意弟弟身体,烧成这样了才带过来。
顾江河哭笑不得,解释说这是刚刚才回来,自己也不知道。
医生写了药单,顾江河拿着就要去拿药,周雅还拽着他的衣服,不撒手。
他摸了摸周雅滚烫的脸,喊他:「雅哥?松鬆手,我给你拿药呢。」
雅哥被他弄醒了,听了这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抓得更紧了。
这要不是知道周雅这会已经没理智了,他都险些觉得周雅又在故意跟他对着来了。
跟烧糊涂了的病人没道理可讲,顾江河只能小心的把他的手指给一根根从自己衣服上拉下来。
还被医生责怪了,说速度太慢,又说这小孩怎么这么娇气。
「平时不这样,病了黏人。」顾江河笑着解释。
好容易脱身,拿了药赶快又赶回来了。
周雅靠在椅子上,不停的往一边倾斜,他进来的时候,周雅差点直接坠地上,还好他过来得及时,连忙稳住了。
医生一边拿着针头在那调药,一边看了他一眼,说:「正好,让你弟趴你腿上,我给他打一针。」
顾江河道了声好,顺便摸了一下周雅的额头,全是潮汗。
可能是感觉顾江河回来了,他迷迷糊糊又醒了过来,费力的睁眼看着顾江河,问道:「怎么?」
「打针呢。」顾江河顺口说了一声,坐在他旁边,拉着他的上身放在自己腿上。
周雅顺着他的动作倒下去,还懵懵的,没怎么理解。
然后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屁股一凉。
顾江河把他裤子扒了。
周雅这一个激灵,立马清醒过来了。
于是就要起来,被顾江河把他的起势又压了回去,道:「乖,别乱动。」
说着还拍了一下那块露出来的肉。
力气倒是不大,但是位置也太羞人了。
周雅哪能听?
他人也不清醒,根本没理解清楚为什么顾江河要扒他裤子,但是顾江河这么拍一下,给他拍得整个人都急了,慌忙在那挣扎。
正挣扎着,就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擦过自己露出来的那块地方。
周雅脑内那根弦差点崩断,惊恐的喊道:「什么东西!」
还破音了。
「没什么没什么,消毒呢。」顾江河哄着,一手箍住他,一手顺着他的背在那轻抚,试图让他放鬆下来。
周雅转过脑袋,朝着自己身后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老医生,和一声手里那支尖锐的针。
他吓得瞳孔都缩紧了,手脚并用的往前扑棱,还喊着:「别!我打吊瓶!打吊瓶!」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屁股针了。
这下真的是彻底被吓得清醒了。
顾江河看他那么抵抗,一时也是头疼了,便看向医生,试探道:「能不……」
「不能。」医生铁面无私的打断了他的话。
然后又板着脸道:「让他别绷着肉,下不了针。」
周雅压根就不想让他下针,闻言立马把屁股绷得更紧了,恨不能立刻变成一块钢板。
顾江河望着他这动作,又好气又好笑。
没好气的又拍了他一下:「干嘛呢,一醒过来就又闹腾是不?」
周雅这回是真的臊红脸了,不光是脸,脖子都红透了。
一是对于自己害怕打针这件事不好意思,二则是顾江河那动作。
他恨恨的掐着顾江河腰间的肉,咬牙切齿道:「顾江河你混蛋!」
「嗯嗯,我混蛋我混蛋,」顾江河毫不在意的接受了这个评价,然后揉了一把那块地方,道,「乖,放鬆,很快就打完了。」
他低下头看着周雅,哄他:「打完给你弄红烧猪蹄好不好?听话?」
医生站在一边,泼他凉水:「刚退烧不能吃油腻的。」
顾江河:「噗。」
于是又改口:「那煮排骨汤,雅哥,行不?」
雅哥觉得不行。
雅哥很抗拒。
鼓着张脸,不言不语,脸也转向门外,不看顾江河。
顾江河似有察觉,把他的脑袋转过来,一看,眼里含了一包泪,湿漉漉的。
睫毛都已经被眼泪打湿了,嘴唇咬得发红髮艷。
被顾江河转过脑袋,他便瞪了顾江河一眼,瞪完又把眼睛错开。
这一动作,弄得眼里要落不落的泪水一下子掉了下来。
顾江河心疼的给他擦去了,又用干燥的拇指蹭了蹭周雅湿润的眼角,小声道:「真这么怕啊?嗯?」
周雅不搭话,固执的看着墙角。
顾江河没法,又再问了一遍医生:「真不能改吊瓶吗?」
「就是让你惯这么娇气的。」医生皱眉斥责他。
周雅闻言,立马把脑袋转过来了,看向医生。
一双眼红通通的,又脆弱又愤怒:「你才娇气!」
顾江河连忙背锅:「我娇气,是我娇气,不是说你。」
医生:「打针都怕,还说你不娇气?」
顾江河愁死了,朝着医生做口型:「您少说两句吧。」
医生瞥了一眼,就当没看到。
周雅气到身体都在抖。
顾江河在那给他顺毛摸,哄他:「不气不气啊,我们雅哥最爷们了。」
周雅气死了,又拧了一把顾江河腰间那块肉,拧得顾江河疼得脸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