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就听一个清朗的声音斜刺进来,冬年笑着走过来,纠正道:「我们认识啊。」
苏蘅抬眼看他,冬年自来熟地坐到苏蘅身旁,笑吟吟地说:「我们见过两面呢,还说过话的。」
说完,他拿过杯子给苏蘅倒酒,自我介绍道:「你应该知道了,我叫冬年,还没问你名字呢。」
苏蘅说过名字后,冬年就举起酒杯要敬他。
秦微抬起手,截胡下苏蘅的杯,一口喝了。
冬年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就变得非常冷,他不着语气地说:「我又没敬你,抢什么抢。」
秦微平静地答他:「苏蘅要开车,不喝酒。」
冬年挑起眉:「他喝不喝酒,用你告诉我?」
秦微把杯放在一旁,置若罔闻,也没理他。
这突如其来的针锋相对让苏蘅浑身不自在,他坐在中间,宛若直坠修罗场。左看右看,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饶世华啧道:「我真觉得秦哥脾气变了好多。」
苏蘅听后,眉梢不解地挑起。
杜晓妍发现了他微妙的表情,解释:「刚才的情况,要是放在以前,他俩能一直吵到后半夜。」
秦微冷冷地扫她一眼,杜晓妍知趣地收了声。
冬年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自顾自地倒酒,閒聊似的问:「你们同居了吗?」
冬年不待见秦微,这话自然是说给苏蘅听的。苏蘅嗯了声,和冬年确实不熟,就没再多言。
杜晓妍惊讶道:「都同居了,怎么才介绍我们认识?姓秦的你可以啊,那柔姨知道了吗?」
秦微点头:「知道,没见过。」
杜晓妍对苏蘅说:「我柔姨人可好了,你快让秦微带你见见,以后秦微欺负你,你就找柔姨告状。」
苏蘅对她笑了笑,过后低声问秦微:「柔姨是?」
秦微答他:「我妈。」
饶世华没脑子道:「我还记得当时秦哥和冬年吵架,结果被柔姨知道了,打电话骂他骂了半个月——」
秦微凉飕飕地看向饶世华,恨不得把他嘴堵上。
冬年回忆一下,笑着对苏蘅说:「秦微的妈妈人特别好,你和他吵架,要是吵不过,就和他妈妈说。」
秦微听见了,打断道:「不用你操心,我们不吵架。」
眼看着冬年又要发难秦微,苏蘅忙接去话茬:「是,我们确实不太吵架。」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不太好,像在炫耀似的。冬年倒是没太在意,温柔地笑笑:「苏蘅,你脾气一定很好。」
苏蘅没懂他的意思,却听秦微说:「确实很好。」
冬年眯了眯眼睛,悠悠嘆道:「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秦微为苏蘅倒了杯果汁,难得和冬年多说了几句话,「人都是会变的。」
冬年低着头,唇角弯了弯,罕见地没有槓他。
秦微的朋友都很热情,拉着苏蘅问长问短地寒暄后,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叙旧。杜晓妍和饶世华连起来灌秦微的酒,秦微宁愿他们灌酒,也不愿意他们和苏蘅揭自己的老底,所以很是来者不拒。
酒过三巡,冬年撇了杯子,把酒瓶抱了过来。
苏蘅看他面色红润,好心地劝他少喝。
「我没醉。」冬年的谈吐倒是很清醒,他顿了顿,一眨不眨地盯着苏蘅,「苏蘅,你不讨厌我吗?」
苏蘅不解:「为什么要讨厌你?」
冬年百无聊赖地晃晃酒瓶,底端的冰块叮当作响,他笑着说:「因为,我是你男朋友的前男友呀。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什么都做过,现在我出现在他眼前,还当着你的面和他说话,你都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苏蘅如实地摇头:「没事,我不介意。」
冬年静静地打量苏蘅,兀自笑了下,不厌其烦地又说了遍:「苏蘅,你的脾气也太好了吧。」
深蓝色的眼眸泛起几分空灵,冬年像是在回忆,娓娓地为苏蘅讲道:「我记得当年,我因为秦微和他前男友说了几句话,然后和他吵了好几天呢。」
苏蘅:「……」那你挺厉害的。
冬年狡黠地笑笑:「不能怪我,他那个前男友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说个话还眉来眼去的。」
苏蘅干笑地附和:「哈哈,是吗?」
冬年像是打开了话匣,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了当时的情景,怕不够生动,还另外列举了几件事。
「永远不知道考虑别人的感受。」冬年打了个酒嗝,漂亮的眼睛眯得半弯,「说我多疑,就从来不想想我为什么会那样,最生气的是,后来还说我有精神病,还真的给精神病院打电话来抓我。」
苏蘅打岔道:「他说是你先给警察局打的电话。」
冬年哦了声:「你不说这个我都快忘了,也不知道哪来的毛病,用做-爱哄人,我那天气得不行,就报警了。」
苏蘅:「…………」
冬年对秦微的抱怨很多,他好像真把苏蘅当朋友了,断断续续地讲了许久,总结起来,无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冬年准备的演出,秦微会从中间睡到尾;冬年为了报復,给秦微看鬼片,不但没被哄,反而被冷暴力;对秦微示好的人有很多,两个人经常因为社交问题吵架;最狠的是,冬年还会和卡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