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他揉进怀里,揉进心里。
「苏蘅,你摸摸这儿。」
秦微拉过苏蘅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秦微的心臟悸得很快,苏蘅透过他结实的胸膛,无比真实地感到了那狂热而沉稳的搏动。
「苏蘅,我太喜欢你了。」秦微靠在苏蘅的颈窝,着迷似的低喃,「什么话都不够用,你直接听我的心吧,让它跳给你听,听见了吗?」
苏蘅垂下眸,吻了吻他的发:「嗯,我听见了。」
转天正午。
苏蘅趴在沙发上,闷闷地玩手机,冷不丁地蹦出来句话:「要不然我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秦微从厨房走来,坐到苏蘅身旁,揉揉他的发,耐心给他讲:「苏蘅,医院不是什么病都治,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你这事儿可能是心理障碍,去检查身体没用。」
苏蘅执拗道:「那就去看心理医生。」
秦微哑然失笑,想了想,又和他商量:「我听过心理学的选修课,你和我说说,我帮你开解。」
苏蘅翻了个身,面对秦微:「我和你说什么?」
秦微思索道:「说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抗拒?」
苏蘅愁眉苦脸:「我要是知道,那还看什么病啊?」
秦微握着他的手,缓缓道:「你这种情况,应该属于心理社会因素,和你过去的经历有关係……苏蘅,你以前是不是遇到过什么……」
他看向苏蘅,没有说下去。
苏蘅的眸光轻动,在等他继续说。
秦微顿了顿,犹豫地把话说完:「不愉快的性经历,比如童年时被施暴过,之类的。」
苏蘅缓缓摇头,迟疑地看向秦微。
「那你和你的前男友呢?」秦微回忆道,「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们上过床,那当时会有这种情况吗?」
苏蘅想说没有,可又有些说不出口。这样一来,就好像他能接受冷昭,却不能接受秦微似的。权衡半晌,他没有说话,闷闷地翻了个身,又趴了下,背对着秦微。
苏蘅始终没有回答,秦微耐心地等了一阵,大概感觉到苏蘅的抵触,只好暂时放下了这个话题。
秦微拍拍他,轻声道:「算了,先不想了。」
秦微越这样,苏蘅越觉得愧疚,他把头埋进沙发的抱枕里,闷声道:「秦主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秦微哭笑不得,把他抱起来:「不对你好对谁好,苏老师,快起来吃饭吧,别在这学鸵鸟了。」
苏蘅郁闷地跟着秦微去了餐桌,莫名感觉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莫大的谴责。
第69章
歌剧的演出在周日晚上,选的座位还算靠前,苏蘅偏过头,恰好能看到演奏乐队。
秦微瞄了眼亮起的手机,随手按了锁屏。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又亮了,苏蘅瞥了眼。
秦微说:「饶世华。」
苏蘅问:「约你出去喝酒吗?」
秦微嗯了声,苏蘅又问:「你不想去?」
秦微诚实道:「不太想去。」
鬼混对于秦微来说,意义只在于消磨无聊的时间,而和苏蘅在一起以后,它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苏蘅向来不喜欢过多介入秦微的私人生活,就没再追问原因。
开场前,苏蘅去了卫生间。
正洗手时,从里间中走出来一名瘦削的青年,也说是巧,苏蘅定睛一看,竟然是冬年。
冬年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燕尾服,髮带也换成了黑色,他洗过手后,整了整衣襟,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垂了垂,而后落在苏蘅的脸上。
他对苏蘅笑笑:「真巧。」
冬年还记得苏蘅,只把他当做那天好心的过路人,可苏蘅此刻的心情却有些复杂——这可是他男朋友的前任,虽说已经成了彻底没有可能的过去式,但他毕竟也承载过秦微的一段感情与人生。
心中颇感微妙之余,苏蘅还是笑着回他:「晚上好。」
冬年似乎对他有些兴趣,并没有仅仅止步于打招呼,而是温柔地望向他,轻声道:「今天来看什么?」
冬年的眼睛很漂亮,像深藏海底的瑰石,将昏暧的灯光沉淀,流转出淡淡的光彩。苏蘅不由多看了他几眼,一边感慨他的颜值,一边如实答他:「歌剧。」
冬年听罢,弯了弯唇角:「《图兰朵》吗?」
苏蘅嗯了声:「你是指挥,对吧?」
冬年愣了一下:「你知道我?」
苏蘅点头,又礼貌地说:「加油。」
冬年笑盈盈地,礼尚往来道:「谢谢。」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卫生间,走向歌剧院的后门,苏蘅径直走向位置,冬年却没有去乐队,他站在不远处,目光随着苏蘅望了过来。
秦微正在看手机,感受到莫名的打量,不自然地抬起头,恰好与冬年的视线撞上。
苏蘅明显感到气氛在发僵,等他转过头再看,冬年却迈开步子向这边走了过来。
秦微放下手机,面无表情,不知喜怒。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在歌剧院里遇到你。」
冬年停在无人落座的前排,慵懒而随意地向后靠着,与秦微面对面。他说这话时,语气是温柔的,可表情却是似笑非笑的。
秦微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就这样安静了足足几秒,冬年别开眼,看向苏蘅,表情缓和了不少:「你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