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关係仅限于普通同学,没什么话可谈,二人尬聊一阵,宋炀开始隔过他,与陈栩绒搭话,意图明显。
陈栩绒正是无聊,就三言两语地应着。
苏蘅十分识趣地给宋炀让了位置,向门边的沙发走去。
见他动了,冷昭也要起身。
陈栩绒机警地盯住他:「你干什么去?」
冷昭漠然地瞥她:「和你有关係吗?」
陈栩绒没兴趣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严肃地警告:「苏蘅跟你也没关係,离他远点。」
被点破心思,冷昭的眸色发暗,只好坐了回去。
不知情的宋炀看不懂他们的暗涌,目光闪烁出疑问。
陈栩绒骂完冷昭,心情欠佳,淡淡道:「别问。」
闻言,宋炀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嗯,不问。」
宋炀很健谈,博学多识,涉猎领域极广,聊起天来既风度又温柔,确实称得上是优质选择。
可惜陈栩绒对这样阳光又有点傻白甜的弟弟型没什么感觉,况且她还有男朋友,不论从什么角度出发,她都不应该理会宋炀的搭讪。
可是陈栩绒向来不喜欢直白地拒绝,于是她选择了和宋炀边交流边喝酒,准备把人喝跑。
苏蘅坐上沙发,给秦微发消息。
苏蘅:「秦主任在吗?」
秦微秒回:「在,怎么了?」
苏蘅:「吃饭了吗?」
秦微:「还没。」
苏蘅:「哦,那你在做什么?」
秦微:「在收拾屋子。」
苏蘅叽里咕噜地问候一大串,秦微耐心地回过,末了,问他:「苏老师是不是想我了?」
心事被看穿,苏蘅就没再拐弯抹角,直白地传达了自己的思念。
秦微:「嗯,我也想你。」
不经雕琢的情话同样致命,久久凝望这四个字,苏蘅登时有了归心似箭的念头——
他想去见秦微。
……
算了。
苏蘅压下这一闪而过的荒唐想法,郁闷地自我安慰,明天就能见到了,再忍忍。
秦微:「苏老师在同学聚会吗?」
苏蘅:「嗯,挺无聊的。」
秦微:「那跟你说个不无聊的事,我要把你的枕头和被子抱到我床上了,你睡靠窗还是靠门?」
苏蘅:「……」
苏蘅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秦主任,我睡觉特别不老实,你会挨踹的。」
秦微:「你之前还说你睡觉老实呢。」
苏蘅:「嗯?我什么时候说过?」
秦微:「教育基地。」
苏蘅想起来了,秦微怕鬼,他们挤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睡过一晚,当时还是互损的兄弟情。
秦微回忆道:「踹不踹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睡觉时很喜欢抱人,是吧,苏老师?」
那天清晨醒来,和秦微相拥而眠的画面历历在目,苏蘅一阵赧然,找藉口开脱:「那不是地方太小吗?而且你睡的里面,被踹了可能也不知道。」
秦微不当回事:「没事,你踹吧。」挨踹也值了。
苏蘅垂死挣扎:「秦主任,分开睡不是挺好的吗?」
秦微反问:「在一起睡有什么不好的呢?」
苏蘅心想,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怕擦枪走火。
聊天框里静默一阵,苏蘅打字又删,来回几番,输入框里仍是空白。
反倒是秦微,静了半晌,发出一段话:「我答应过你,会等你愿意的时候,你没必要担心。」
保证的言语,却并没有起到定心丸的作用。
苏蘅闷闷地回他:「哦。」
秦微的字里行间透出满满的无奈:「苏蘅,我们在谈恋爱,做-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不可能强迫你的。」
苏蘅继续闷闷地回:「嗯。」
他的敷衍太过明显,秦微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復。
半晌以后,苏蘅苦恼地说:「……真挺疼的。」
秦微没跟上他的跳脱思维,发了串省略号。
秦微哭笑不得地和他讲:「不疼,真的。」
苏蘅:「你试过?」
秦微:「没。」
苏蘅:「那你说个屁。」
秦微:「看上去感觉不疼。」
看上去不疼?苏蘅眼皮一抽,反过来给秦微讲道理:「真的疼,片子里都是演出来的。」
秦微:「……」
秦微:「不是看-片。」
不是看-片,那能是看谁?苏蘅略微沉思,隐约揣摩到秦微的意思,他的唇角绷了绷,不太想深入讨论了。
秦微却一本正经地继续讲:「可能和技术有关係,苏老师,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苏蘅心说你还没完了是吧,他面无表情地点破:「哦,秦主任很有经验啊,技术挺好的?以前没少练过吧。」
秦微:「……」
秦微想回他,不管怎么样,反正肯定比你前男友好,不会让你觉得这么疼,也不可能给你留下阴影,但是犹豫后,觉得找死也要有个限度,这话还是别说了。
远处传来不大的譁然声,刚好来自苏蘅那桌。
苏蘅起身走去,和宋炀擦肩而过时,拉住他:「那边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了?」
宋炀的醉意油然,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洗手间,我去一下,喝得多了有点,那边好像在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