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抱着它,越闻越饿,于是向秦微提议:「要不,咱们给它洗个澡吧?」
秦微的表情微微绷起:「你确定?」
苏蘅没给猫洗过澡,尚且不知道制服一隻猫,让它乖乖地洗澡有多难。
他天真地举起卡门,凑近秦微:「你闻闻这个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番茄锅里炖的是猫呢。」
秦微把卡门抱过来:「我明天带它去宠物店吧。」
苏蘅说:「反正现在也没事做,咱俩给它洗了呗。」
「苏蘅。」秦微面露难色,「我劝你别。」
苏蘅不解:「为什么?」
秦微摸摸卡门的肉垫:「你看它现在挺乖的,一会儿沾了水,能把你折腾到怀疑人生。」
苏蘅不信邪,非要给卡门洗澡。
秦微劝来劝去,拗不过他,只好说:「说真的,苏蘅你想好了,一会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蘅对他的警告嗤之以鼻,心说两个大男人难道还按不住一隻猫吗?再扑腾能扑腾到哪里去?
半个小时以后。
苏蘅第无数次把尝试逃出浴缸的卡门抓回来,双手穿过它的腋下,把它拎起来。
卡门发出悽厉的哀嚎,听得秦微直皱眉,对苏蘅说:「你轻点。」
苏蘅欲哭无泪:「我没用力气啊!」
卡门垂死挣扎地扒着浴缸的边缘,死活不愿意再被放进水里,苏蘅把它拎起来些,让它的前腿悬空,够不到浴缸,卡门就开始扑腾着往苏蘅身上爬,边爬边嚎,听上去很像在放声大哭,湿漉漉的身子直蹭着苏蘅。
苏蘅把卡门托在怀中,有气无力地质问秦微:「我刚才好不容易把它放进水里,你怎么又让它跑了?」
秦微活生生一个猫奴,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实在下不去手,每每让苏蘅牢牢按住的卡门,一到他手里准能完美挣脱。
秦微发出老父亲一样的嘆息:「我怕弄疼它。」
苏蘅:「……」
苏蘅忍无可忍:「算了,我按着它,你去拿喷头。」
秦微心疼地看了卡门一眼,奈何也不敢忤逆自家媳妇儿,只好听话地拿起淋浴,来回来去地调节,试图找到最适宜的温度。
苏蘅安抚似的摸摸卡门的背,再次把它放进水里,趁着卡门要跑之前,眼疾手快地按住它,对秦微说:「快快快,我按住了,你快洗!」
话没说完,就被卡门的后腿掀了一身水。
秦微用喷头去淋卡门,小心翼翼地避过卡门的脸,动作那叫一个温柔体贴。
沾了水的卡门浑身僵直,却仍然不忘记挣扎,前腿被苏蘅按着动弹不得,后腿倒是扑腾得起劲,苏蘅不知道卡门洗没洗干净,反正他知道自己是差不多洗干净了。
一个小时以后,卡门闹腾累了,喉咙间发出呜呜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可怜,又带了些宁死不屈的倔强。
苏蘅浑身湿透,也不在意多沾些水,他把卡门抱起来,秦微拿了条新的毛巾,从苏蘅怀里接过卡门,轻柔地裹住它,托在怀里边擦边哄。
苏蘅脱力地坐在浴缸边缘,擦了擦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洗澡水的水珠。
秦微好笑地问:「还给卡门洗澡吗?」
苏蘅瞪他:「你还好意思笑,要不是你这隻猪队友,至于洗这么久吗?」
猫奴秦微无言以对,揉着卡门的小脑壳。
卡门委屈巴巴地伏在秦微的臂膀里,目光呆滞而胆怯地望着苏蘅,颤着声喵喵几下,把头埋进了秦微的怀里。
折腾来折腾去,时间又不早了。
秦微把卡门擦干净,便把它放在了地上,让它自己去玩。
苏蘅看它的毛髮仍然湿淋淋的,忍不住问:「就让它这样湿着吗?不用吹风机吹一下了吗?」
秦微:「……」
秦微:「苏蘅,你是不是没被猫挠过?」
从来没有养过猫的苏蘅对此一窍不通,奇怪道:「吹风机吹它也不行啊?」
「猫很怕被风吹。」秦微解释道,「卡门被吹过两次,后来看见吹风机就打。让它走走吧,一会儿就干了。」
苏蘅点点头,显然也是累得够呛,折腾不动了。
秦微拿了条毛巾扔给苏蘅,问他:「你要不要也洗个澡,换件衣服?」
半干不干的衬衫黏在身上很是难受,苏蘅擦干身上的水,还是觉得不自在,也就同意了。
浴室里陈列着一排瓶瓶罐罐,基本上都写着苏蘅看不太懂的外国文字。苏蘅分辨许久,终于还是放弃了,隔着门问秦微哪个是洗髮露,哪个是沐浴液。
秦微和他说罢,又补充道:「衣服放在门口了。」
苏蘅哦了声,而后悠悠道:「秦主任过得还挺精緻。」
对于他的调侃,秦微没反驳,转身去了客厅。
沐浴液的味道很好闻,温和沉稳的木质香气,夹杂着淡淡的花草清香,是秦微身上特有的味道,似乎和他最常用的香水是同一个基调。
苏蘅嗅了嗅身周,莫名回忆起了往昔拥抱的画面,扑进秦微怀里的时候,他也曾被这味道环绕。
秦微给苏蘅准备了件不太厚的浅色羊毛衫。
苏蘅比秦微矮,也比他瘦,穿上以后有些撑不起来,领口开得大了些,露出半隻锁骨,显得脖颈修长而白皙。
苏蘅擦着头髮走出门,裸露在外的肌肤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在柔和的灯光下,白皙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