镕不知所以,手倒是和往常一样落在了他腰间:「乖哦。」
说来奇怪,蒋辽源经常能从镕身上抓到些他从未体验过的、像母亲身上的温情。
当两人身体相交时,当他们说爱时,当镕沉默着注视他时,他经常被这样的情感击溃,他顾不上思索自己为什么爱镕、有多爱镕,所有的斤斤计较都化作了简单的爱,他爱镕。
他爱像是永远踏着风雪从未停歇的镕,他胡乱亲吻镕,问出的话破破碎碎:「你可不可以安全地,就在我身边?」
镕愣了愣,他摸了下蒋辽源的额头,笑着说:「发什么傻呢?」
蒋辽源也笑,额头抵在他颈侧,深深嗅着镕的味道:「是在发傻。你说……」
「嗯?」
「你说……你说,」蒋辽源捧着他的脸,「你做我的亲人好不好?」
「你清醒一点,我都不是人欸。」镕嬉笑着捏他的脸,「男人果然都这样,过个几年,就要强行把爱情变作亲情,真没意思哦。」
蒋辽源笑不出,奥河说得简单,他却将背后种种听得明明白白。
是,蒋连源在康曼「等到」金钦是惊喜意外,可不在康曼,也可能是在任何可能的城市,他只需製造一出意外,就能顺理成章地在金钦身上植入装置。
是,他的目标是金钦,可他选择的事故对象从始至终都是镕。
世人皆知镕对金钦的意义。
可世人不知镕对于蒋辽源来说到底算什么。
对上奥河在黎明时分依然清明的眼神时,蒋辽源笑了一下。
没有明说,但他们暂时有了共同的目标。
奥河穿过落城的郊区时,金钦还没醒。
等他迷迷糊糊睡醒,发现错过了六个闹钟,再感觉眼前的卫兵有古怪时,已经被奥河抱了个满怀。
自从进了封闭实验,金钦的吃穿用度均是军部提供,家中的种种细腻奢侈已是过眼云烟。此时此刻,和奥河相拥的真实感要落后一步,站在最前的是熟悉的沐浴乳香味。
他低头嗅了嗅,被香味取悦到,眯起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
奥河往后仰了仰,刮他鼻子:「混进来真难。」
「落城区最珍贵的大脑就在这儿,能混进来说明还是不够难。」
看金钦离了香味就往前凑,奥河故意又往后仰了点儿,看金钦像被逗猫棒勾引的小猫一样再挨过来。
金钦身上只裹了件白色的实验服,里边大概随便穿了件睡觉时的背心,两种质地不同的白色迭在一起,隐隐约约透出几分引诱来。
奥河没怎么犹豫,把手顺着他衣领伸了进去,直接拨掉了背心不算宽的带子,握着金钦的左肩和他接吻。
离下一次换班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奥河没做太出格的事,只拿指腹搓了很久金钦的下唇。
金钦一躲再躲,实在躲不了,挨着暧昧的轻微疼痛问他:「千里迢迢过来,是要做什么?」
奥河心想,事儿可太多了,害镕的人找到了,在康曼毒你的人我也知道了。他笑了一下,眉毛往下垂了垂,本是英气到了极致的长相,被笑这么一压,爽朗之余多了几分甜意:「我想去康曼。」
第44章
「去康曼做什么?」金钦继续问他。
有人从房间外经过,脚步声和卫兵的不同,轻轻巧巧的,停在了金钦房间的门口。奥河侧头看着门,问道:「是谁?」
金钦没立刻回答,不过显然是已有答案的样子,等敲门声响起,他皱了下眉:「卫研。」
奥河:「卫研?」
「N系的卫研,监军太监。」金钦走过去给卫研开门,边走边看奥河,「乖。」
比起没人管理个人形象就降几个檔次的金钦,同样穿着实验服的卫研显然要比他精神很多,连头髮都是打理好的精緻模样。
门一开,卫研就往门上一靠,手指顺势勾在了金钦下巴上:「甜心……」
金钦冷了脸,一把将他的手拍开:「有事说事。」
「没什么事,来接你上班。」
看金钦笑了一下,卫研心里跟着一鬆动,他往前跨了一步,手还没伸出去就又被打了回来。
金钦摇了下头,身子往后仰了点儿:「家属来探班,就不劳你操心了。」
卫研嘴上说着「真可惜」,却手脚并用想往门里钻,奈何金钦堵得严实,他不仅没钻进门,还被金钦一把推得更远。他只能作罢,彻底站在了走廊,说了句不咸不淡的「实验室见」,悻悻地走了。
「哦——」奥河声音拖得老长,「前男友。」
「可不是吗。」金钦把门合上,「现男友,去康曼做什么?旁人都争着抢着要回落城,你倒好,跑到我面前说这些屁话,陆平锦给你造的脑仁儿有针眼大没?不够用……」
奥河直接堵住了他的嘴,还把人顶在了刚挡过前男友的门上——金钦瘦了些,乖了些,话也多了些——可是还是不够。
门板太硬,吻也硬,金钦觉得不太舒服,手抬了抬,扶在了奥河腰上,带着推阻的意思用了些力:「够了。」
「不够。」奥河喘着气勉强离开他,「不想做镕,不想做A2,不要问我去康曼做什么!」
听出他的意思,金钦歪了下头,目露不解。
「就把我当作一个人吧,像卫研一样,像方修盛一样。他们想的,我也想;他们要的,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