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炀「切」了一声,摇头晃脑的点评着:「真是不解风情!」说完,用左手捂了一下受伤的那侧腰,撇撇嘴,跟了上去。
楼上有个小孩子忽然冲了出来,嘴里还对着后面的人喊道:「你来追我啊!」
郭御身材高大,将人遮住了,自己晃身避开,倒是让后面跟上来的白榆炀措手不及,被撞了个满怀。
觉得身侧的伤口,似乎有撕裂开的感觉,白榆炀疼的倒抽了一口气,登时开口就骂:「你走路不长眼啊!」
小孩眨巴眨巴眼,无辜的大哭大闹了起来:「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还赖我,呜呜呜——」
白榆炀正想好好教育教育他就被郭御一把拽走。
「你给我鬆开!」白榆炀气极,整张脸气的通红。嘴里骂骂咧咧,「郭御,别以为到了你自己家就可以胡作非为,我告诉你……唔唔唔」郭御把人拉到了墙边的角落,顿时捂住他的嘴,小声的提醒着:「你还记得这是在我家呢!别忘了咱俩是偷渡进来的!」
白榆炀没有努了努嘴,缴械投降。但腰间的伤口提醒着他,疼!他晃了晃郭御的手,小声的呢喃,「御爷,我疼!」指了指伤口。
郭御这才想起刚刚那小孩似乎撞到伤口了,在心里暗骂自己,明明对方是为了自己才来的,却反倒伤害了对方,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才恍然想起,换了件西装,兜里的糖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兜里装糖的习惯,郭御被这跳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摇头,企图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最后打开了一间空着的客房,把白榆炀推了进去,「你在这儿等着,我待会儿回来!」
在三楼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郭昊的房间,下面的音乐突然停止,有主持人开始说话。
郭御凭着记忆,在宴会的一个角落里,摸到了几颗硬糖,虽然有些嫌弃不是阿尔卑斯的,但还是往口袋里塞了不少,包括各种各样的手工糖。
转身悄悄的离开,被一个人叫住。
郭御面不改色的转过身,看向对方,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楚,对方走了过来,他心里有些紧张。
「大少爷?」对方有些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声。
郭御该庆幸刚刚在衣帽间随手拿了顶帽子,这会儿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你认错人了!」压低声音和帽子,郭御说道,说完就快步离开。
管家有些看着背影,眉头紧缩,最后思量道:大概是他老眼昏花了吧,毕竟印象中大少爷是不吃甜食的!刚刚那孩子可是拿了不少糖果呢!
找到房间,摸出糖果递给白榆炀。
白榆炀剥开糖纸刚想夸他几句,怎么突然这么仗义,就听到对方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说:「你把衣服脱了!」
excuse me?
「那个,」白榆炀吞了吞口水,不自觉的往后面退了几步,「御爷,你能再说一遍吗?」
郭御有些烦躁的脱下帽子和外套,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腹肌,感嘆了一句:「还是这样舒服!」活动了一下四肢,对着白榆炀说道,「你怎么磨磨蹭蹭的?」
白榆炀捂着衣服,一副怕死的模样:「你想干什么?」
郭御嘆了口气,跃过白榆炀的身子,一边有些玩味的说:「你以为我想干什么?」一边打开柜子,拿出了医药箱。
看到医药箱,白榆炀才鬆了口气,「我没事,这点小伤,对小爷来说不算什么!」
「真的?」
白榆炀点点头。
看着他点头点的像是上了发条似的,郭御嘆了口气,软声道:「乖,帮你上个药!」
「疼!」白榆炀脱口而出。
没辙了,郭御只好严肃的说道:「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看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模样,白榆炀立马改口,「我脱,我自己脱,你待会儿上药轻点!」一边说,一边动手开始脱衣服。
外面歌舞昇平,热闹非凡。
房间里,两人之间瀰漫着诡异的气氛。
果然,伤口的绷带渗出了不少血,触目惊心。
「你怎么不早说?」郭御有些生气的加重了力气。
「疼疼疼!你轻点!」伤口的疼痛滋的他牙疼,「你这不也没早问吗?」
「你是傻瓜吗?」
「你说谁傻呢,我这次可是考了全校第二呢!」
「谁给你的勇气在全校第一面前卖弄的!」
谈笑风生之间,换好了药。别说,这绷带包扎的比起外科医生也不遑多让。
「谢啦!」白榆炀看着干净整洁的绷带夸奖着,紧接着就穿好衣服,扭头看见桌子上的包不由的问了一句:「你没找到郭昊?」
郭御有些难为情的点了点头。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懦弱,一直以来好像都是眼前这个人带着自己走出来了。
「那我们一起去给他吧!」白榆炀扣上最后一个扣子,扬起微笑,自信的说着。
「可是我不想见到他们!」郭御有些艰难的开口。
「我也没说一定要见到他们啊!你不是全校第一吗?怎么连条条大路通罗马都不知道!」白榆炀斜笑眼看着他。
郭御突然笑了,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宝藏男孩!
开门走了出去,没有人注意到房间里梳妆檯上放着的全家福相框不见了!
客厅里,舞台上表演着节目,白榆炀看了眼情况,确定了郭昊的位子,招招手,凑到郭御耳边说:「你看这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