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御挑眉,不由轻笑:「这么在乎?」
「废话,我还指望靠奖学金救济生活呢!」
「哦,这么惨?」
「废话少说,你听了见没有?」
郭御侧了侧身子,从左边走了出来:「我有耳朵,我亲爱的同桌。」
在郭御走出去后,有人走进了洗手间。
白榆炀看着镜子,打量着脸上淡下去的乌青,不由得抱怨了一句:「这乌青还真是麻烦,看样子还要几天才能好!」
那人洗了手,搭了句话:「被打了?」
「是呀,你说我这样貌,还有人能下得去手,也真是没良心……」白榆炀想起那帮放高利贷的心里恨的牙痒痒,也不知道李浩然家后来怎么样了。
那人回道:「是挺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这样的祸害,学校还把他收进来干什么。」
「你说他在学校?」
那人点点头,不就是刚刚出去的郭御打的他吗?这人怎么看起来有些智障?
「md,老子就是掘地三尺也要让他尝到毁容的快乐!」白榆炀说完话,一转头,旁边的人就不见了。
还想打听一下那帮人在哪个班级呢?不过这学校真的连那些社会人都收?白榆炀想了一会儿,觉得没有答案,毕竟他的新同桌貌似就是个混社会的。
回到寝室,灯是亮着的。
也不知道新舍友好不好相处?
白榆炀在心里祈求着对方最好是个好人。
推门而入,宿舍里没有人,卫生间有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白榆炀抬腕看了下表,现在才七点多一点,这人这么早洗澡?看来作息一定很规律了。
于是,安静的坐在位子上看昨天翻剩下的《唐吉诃德》。
郭御洗完澡,拿着毛巾擦着头髮,一出来就看到了白榆炀低头看书的样子,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书,脸上笑得有些开心,不由得有些羡慕,发出喟嘆。
白榆炀被吵醒,一回头,就看到郭御那张脸,髮丝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子,顺着髮丝往下滑,滴落在脖颈上。
「是你!」双方不约而同的说道。
郭御眼底有些惊喜。
白榆炀则是安心了不少。
「大学霸,看书呢?」
白榆炀想起傍晚的事,接着提议道:「郭同学,咱们能不能升级一下合约。」
郭御给了他一个「你说」的眼神。
「我给你补课,包你考大学不愁,怎么样?」说完后眨了眨眼。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关心同桌不行吗?」
「信你个鬼。」
「你不要把我的旧帐翻出来就行,还有那个一百块钱,我也不要了,就当封口费,你看怎么样?」
「一百块?」
「额,」白榆炀扶额,才想起自己面对的是个学渣,于是解释道,「我们来算一笔帐。那天你修车,我帮你要钱,对吧。」
郭御点头。
「你给我修了车,换了轮胎,要五百,对吧!我还写了欠条。」
郭御示意他继续。
「之后,我赢了钱,六百,你全拿走了,对吧!」白榆炀拿出了从前桌顺来的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你看,所以就是600-500=100。」
郭御觉得自己面对的要么是个穷鬼,要么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怎么就这么锱铢必较呢!
「行了,我郭御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话音刚落,白榆炀看向郭御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你还会用八字成语,看来孺子可教也。」
「彼此彼此。」郭御扯了扯嘴皮子,没好气的回道。
☆、第 7 章
夜晚悄然而至,宿舍里,两个人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却都不太专心。
郭御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桌子,又对比了下对面白榆炀放的满满当当的书,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堕落了。
沉思了片刻,郭御走了过去,在桌角上用食指敲了敲。
白榆炀正神游当中,幻想着自己如何用学霸的王者之气征服对方,为自己保守秘密。猛地被一声声极为有规律的敲击声拉回现实,入眼便看到了指骨分明的手,抬头看向某人。
「借本书。」清冷的声音诉说着他的请求,然而这平平淡淡的没有一丁点的起伏的语调着实让人有些不爽。
「借书?不好意思,我这儿没有修车相关的机械教程。」
郭御也没恼,指了指白榆炀手上的那本《堂吉诃德》。
白榆炀脱口而出:「你看得懂吗?」
空气沉默了几秒。
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这张嘴它如同脱缰的野马,白榆炀已经完全忘记了面前是自己想要讨好的人了。此时此刻,冷静下来,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打个圆场,看看还有没有转寰的余地:「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本书它不太好看。」说完好似做贼心虚似的,把书背到身后,藏起来。
郭御想起之前某人沉迷看书时嘴角洋溢着的灿烂笑容,脑袋发出了问号???
「不好看你还看?」
「额,那个……陶冶情操,对对对,陶冶情操,有助于提高自己的道德品质。」
「你觉得我不需要陶冶情操?」
「那个……嗯,你不需要,你的情操已经很高了,那天你都帮我修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