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不拿走吗?」
范予歌耸了耸肩:「他买过就忘了,我跟他说他才想起来好像有这么回事儿,后来就放在这儿了,我也没想起来拿给他,他也没想起来拿走。」
魏峦皱了皱鼻子:「以后薇薇要买什么东西你可以告诉我。他能买到的,我也买得到。」
范予歌浅浅地笑了一下:「那时候……我还以为你要把薇薇抢走呢。」
魏峦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那估计是魏峦跟范予歌打了一架之后的事。现在再回想俩人打起来的那天,魏峦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对范予歌动手了,而是满心满脑都是自己把范予歌压在沙发上的情形。
真是……糟糕至极…………
「说了我不会抢走薇薇的。」魏峦勉力压下了心头的旖旎,用一种刻意显得抱怨的语气嘟囔着。范予歌好笑地看了看他,帮他把洗漱用品放进了浴室。
洗完澡,魏峦就进了玩具房,往床上一趟,彻底放鬆了下来。玩具房里这张单人床比起他公寓里和家里的床都小了很多,范予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应该是如果范予歌在床上做午夜场直播之后太累了,没精力再去收拾一塌糊涂的床铺,就会睡在这儿。
被褥都是范予歌刚才新换的,饶是如此,魏峦也觉得床上似乎有着范予歌的味道。那是一种温润而清爽的气息,让魏峦不自觉地感到亲近,继而徜徉在一些他本以为忘记了的童年回忆中。被温润的旧时光包裹着的感觉太好了,魏峦很快就在这陌生的小床上睡了过去。
☆、第 21 章
第二天早上魏峦是被范予歌叫醒的。
一觉醒来看到的是范予歌的脸,魏峦完全反应不过来,还以为自己做了梦中梦,睁开眼睛之后一个激灵退了老远,差点一头磕在后面的墙上。
「……我怎么你了?你就吓成这样?」范予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魏峦懵懵然还没醒过盹儿,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昨天晚上他是留宿范予歌家里的。
「我……这……」他呆呆地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挠着头茫然问道:「几点了?」
「快八点了。」范予歌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直接笑出来不太好,于是只矜持地抿了抿唇,把表情又克制了回去。「虽说你们公司离得近,但这个点你也该起床了吧。」
「快八点了?!」魏峦几乎从床上弹起来。他好久没睡得这么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了。上学的时候魏峦还经常在外面鬼混得不知今夕何夕,自从做了社畜以后,魏峦就好像上了发条一样,再也没有晨曦颠倒的生物钟了。这还是他接手分公司以来,第一次没有被自己的生物钟唤醒。
范予歌家的床是有什么催眠功能吗?魏峦快速衝到了浴室洗漱,出来穿好衣服以后发现范予歌已经做好早饭了。
魏峦愣在了餐厅前。
范予歌正在摆碗筷,见他愣在那儿倒是觉得奇怪了。「怎么了?」他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然后催促了一句,「别傻站着了,赶紧吃饭吧,你走过去不还得二十分钟?」
魏峦压下了心中突然涌现出来的悸动,沉默着走到桌边拉开椅子。范予歌做的是日式早餐,金黄的煎蛋卷上淋了点酱汁,看上去相当诱人,还有一碗荞麦麵,配了一碟腌製的甜辣味嫩姜,吃起来爽口不已。
煎蛋卷里卷了一种很香脆的、魏峦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一咬下去满口留香,虽然因为刚出锅而很是烫口,但魏峦一连吃了三个,还想去夹第四个吃。
「……你吃慢点。」范予歌把豆浆端上桌,有点无奈地看着他,「不嫌烫就算了,你也不觉得噎吗?」
「不觉得啊,里面还是流心的。」魏峦含糊不清道。他收回筷子,又吃了一口荞麦麵,问范予歌:「你每天早上都这么费工夫给薇薇做饭吗?」
「是啊。」范予歌理所当然地说。「小孩子早上更要吃得好了。」
魏峦顿时停下了筷子,直楞楞道:「那我……不是把薇薇的早饭给吃没了?」
「薇薇早上哪儿能吃这么多,而且她昨天就说了,今天想吃小馄饨。她待会儿起来了我再给她煮,我都包好了冻在冰箱里。」
魏峦看了看桌子上的煎蛋卷和荞麦麵:「那这是……」
「我们俩吃的啊。」范予歌夹了块甜姜放进嘴里,「小馄饨没剩多少,三个人都吃就不够吃了,我就先做了一份。」
范予歌的神色看上去很自然,没觉得自己干了件什么不得了的事,但魏峦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吃得太多,他感觉自己从胃部开始、一直蔓延到五臟六腑,都是火热的、沸腾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已经十多年了,他没有这种被人从床上叫醒、做好早饭催着自己过来吃的经历。他高中念的是寄宿学校,从那时候开始就是要么吃食堂,要么早饭省略不吃,即使是高中以前在家住,给自己做饭的也只是家里的阿姨,吃早饭的向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只隐隐约约保留着幼年不懂事的时候,在干妈家里留宿、和干妈家人一起吃早饭的记忆。
魏峦似乎从来都不知道,和家人在同一张桌子上一边聊天一边吃早饭是这么让人愉快的事情,儘管范予歌其实并不算是他的家人。
范予歌见他神色有异,不禁问道:「怎么了?吃不惯糖渍的生姜吗?」
「没有,」魏峦连忙摇头,「我很喜欢,只是很久没吃了。我小时候在我干妈家,好像是她娘家的亲戚吧?会腌这种姜。我离开C城之后就没怎么吃过了,就算是偶尔吃到腌生姜,也不会腌成糖渍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