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应他。
江路嘆了口气,往严驰飞那边看去,发现严驰飞正对着那个男人用力抽着耳光。
「别打了,」江路喊道,「报警。」
严驰飞冲他比了个手势,又扇了男人几巴掌才掏出了手机。
他那一下不知道打得有多重,反正男人直到警察来之后都没有醒,被抬上警车,江路和严驰飞也要跟着去局子里录个口供。
「真的是,omega晚上就不要出门啊,搞得我们还得出警,」坐在前面的年轻警察一边嘟囔一边开着车,「好好儿的omega晚上出什么门,平时走在街上都够了,还特地挑晚上出门,说不定就是找操呢。」
江路抬眼看了那个警察一眼,抿抿唇没有说话。
录完口供出来,女omega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一个劲儿的和严驰飞江路道谢,两个人将她送回家中,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你在想什么?」严驰飞突然问了一句。
「啊。」江路说,「omega……不能活着么?」
「哈?」严驰飞瞪着他,「你发什么神经?」
「那个警察说,omega光是走在街上都够了,还半夜出门,」江路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抹消掉omega这个性别呢?反正也不想让他们随心所欲的活下去。」
严驰飞抿着唇想了半天,不明白江路突如其来的矫情从何而来,「管这个干什么?你一个beta。」
「啊。」江路看着他,拎着校服的手紧了紧,「我一个beta……」
夜风吹散了江路最后几个小声得不成调的字,严驰飞没有听清,干脆无所谓地耸耸肩,大步朝前方走去。
江路在原地愣了愣,那种熟悉的被人盯着的感觉又传了过来,不适感从心底蔓延出来包裹住整颗心臟,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大步跟了上去。
第12章 作业。
度过了春季少有的不下雨的夜,枝头髮出的嫩芽逐渐舒展成翠绿的叶,世界朝着新生进发,将枯萎死亡遗留在身后。
江路一步一步数着台阶爬上教学楼,转身进了自己的班级,把书包往书桌上一甩,再从里面摸出两个麵包,一边啃一边翻开了英语书里夹着的漫画书。
好学生读他们的书,坏学生趴在桌上吃东西。
江路是吃得比较安静的那种,倒数第一排还有一个男生趴在那儿嗦粉,声音大得站讲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你要喝点东西吗?」坐在前排的女生转过来,在江路桌子上放了瓶牛奶,「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啊。」江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通宵打游戏来着。」
「打游戏对身体不太好哦……还有你的手,去医院了……」
「谢谢。」江路打断她的话,「谢谢你。」
女生怔了怔,笑着摆摆手,「没关係啦。」
江路记得她叫安葵,大概是个omega,也是这个班的班长。
班长啊……
江路拿过桌上的牛奶,插上吸管喝了起来,打算下次给安葵带点儿别的当做回礼。
早上的课在补觉和书上画小人儿中度过,最后一节课的老师说出下课之后,后排的学生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似的,齐刷刷地站起身,快速朝门外走去。
江路等他们走完了之后自己才收拾起了书本,起身出了教室。
严驰飞中午是不能来找他吃饭的,北楼管得严,有专门的食堂,除了放学的时候他们基本走不出北面一步,为此严驰飞还特地发了好几条消息来辱骂学校的管理方式,江路一一看过后回了句「太惨了」便删掉了消息。
他又买了盒泡麵,泡好后端着,去操场后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吹凉后再小口慢悠悠地吃着。
「啊。」旁边传来了男生的声音,「是你。」
「嗯?」江路顺着声音看过去,是顾余归,他点点头,「学长好。」
「你脸色很差,」顾余归皱起眉,「昨晚没睡觉么?」
「没睡,打游戏。」江路说。
「少打点儿游戏吧,对眼睛不好。」顾余归说完这句,皱着眉往江路身前走了两步,「你认识高一二班的谢临君么?」
「嗯?」话题跨越得过于迅速,江路楞了一下,「认识。」
「他这几天总跟着你,」顾余归压低声音道,「你注意点,就算没分化,也很有被侵犯的可能。」
江路捏着叉子的手一顿,抬眼瞪着顾余归。
「我是学生会的,之前帮忙整理过资料,刚好整理到你们班,」顾余归语调没什么起伏,「之前你帮过渡林几次,我就来给你提个醒。」
话外之意是这是我替他还人情,你就不用谢了。
其实我也没打算谢啊。
江路嘆了口气,「知道了,谢谢学长。」
话音落下,之前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再度传来,那灼人的目光仿佛要将他身上的衣物都燃烧殆尽。
江路不自在地挺直了背,等顾余归走了之后,他才把那盒没吃完的泡麵丢到垃圾桶里。
午休时间还有很久,江路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儿后,忍不住回想起了顾余归的话。
谢临君总跟着他。
而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江路出了教学楼之后就能感受到。
北楼和西楼之间起码隔了八百里地,楼下还有执勤老师,他到底是怎么在统一放学时间下横跨八百里地直接到西楼楼下蹲守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