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把陆殊同这几句话当回事,然而对方却不那么认为。
陆殊同对许约的感情本就浓烈,平日表现出的也只是冰山一角,如今那几句话就像根针扎进鼓胀的气球,心火一下被点起。
「许约,我认真的。」
他抬眸,一字一句地说,「想把你圈养起来,」不让像李洵玉那些不自量力的人窥伺。
「你敢?」许约瞥了他一眼。
我怎么不敢,陆殊同反对的话涌上喉咙,却在与他对视间被生生压住,明明暗暗的眼里似有某种异常激烈矛盾的情绪,他下意识挪开视线,口齿不清地回道,「不敢。」
许约轻轻勾起嘴角,「嗯。」
「但我还是想要你,」陆殊同声音沙哑得像被火烧过,眼里的占有欲浓郁到似要滴出来,像只饥肠辘辘的野兽,低喊,「我们上床吧。」
许约失笑,「先前说要和我谈恋爱,现在都直接到想上床了么。」
不同于对方,他眼里一片清明,冷静理智得让人心惊。
许约当他是在玩闹,道,「够了。」
「不......」陆殊同说着,亲了下他的脸。
许约挑眉,「是不是要我不准你进来病房?」
「......」陆殊同没回答,抓住他放在身下的手,张口,含住食指。
这样放肆又带有性暗示的动作,许约脸色一沉,「鬆口,脏不脏。」
「不脏,」陆殊同挑衅似的又舔了口。
许约:「当初就该任由你被谭宏耀一枪打死。」
陆殊同笑了笑,停下动作,坐在许约面前一副乖巧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说,「小时候林秋宜曾经带我去算过次命,说我八字很硬,非寻常人。」
「林秋宜还会带你去算命?」许约转身探去床头柜,抽出张纸巾,擦拭被含得湿润的手指。
「嗯,那先生还说我能一口气活到八十岁。当然,是和喜欢的人一起。」
「......」许约不想再听他的疯言疯语,伸手去拿被丢到一旁的电脑,准备继续看报告,陆殊同见他又在埋头处理公事,忍不住道,「许约,医生说你要注意休息。」
「你闭嘴,」许老闆三番四次被他打搅,工作效率严重下降,忍不住加重语气,怒道,「再吵就给我出去。」
「.....」陆殊同不说话了,但仍然坐在许约床上,亲密无间的与对方肩膀靠着肩膀。
许老闆作为许家家主,赌场只是他这么多生意里的最主要的一门,还有很多诸如股票、基金、房产类的投资需要他做决策。
陆殊同曾经建议他去找个投资顾问或信任的人帮忙打理,不要什么都往身上揽,不过意料之内的被拒。原因许约虽然没说,不过陆殊同能够猜出——许约需要找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是个自尊心极强又极骄傲的人,工作是他在受伤后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有价值的东西。
外面阳光温暖,陆殊同安静地看着他工作,许约见他没再捣乱,也就没出声让人下去。两人在经过一系列吵架后,竟变得和睦,度过这天余下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结局了
☆、19.1
第十九章
1.
之后几天,陆殊同都寸步不离地陪在许约身边,监督对方吃药,和医生讨论他的身体状况。助理每天早上九点过来汇报工作,简洁明了的将事情迅速讲完,停留在病房的时间不够半小时,而李洵玉....他似乎真的有在履行上次承诺的话,再没出现在许约面前。
在不用打针做检查时,许约偶尔会去医院外面转转。
现在是一月初,四季里最冷的时候,每次出门,陆殊同都仔仔细细帮他检查好衣服,并在对方腿上盖一件厚厚的毯子。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让许约很不习惯,按辈分讲,他比陆殊同大17年,作为对方的养父,他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再说他又没体弱到那种程度,不需要对方像对待小孩那样亲力亲为。
这天他照旧下床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陆殊同那个逆子仍旧死皮赖脸地跟过来,两人「开开心心」在一起一个小时,回病房的路上等到电梯门关上,许老闆一直保持微笑的脸顿时沉下。
「怎么了?」身后的养子立刻注意到。
「你说呢?」许约没好气地反问。
陆殊同定定看了他一会,忽然一笑,意味深长地「嗯」了声,「你是不喜欢刚才那些人说的话么?」
许约除了不喜欢陆殊同过于固执外,还讨厌对方总装的温顺体贴,对他嘘寒问暖,活脱脱在外人面前演出副「父慈子孝」的戏码来——和这逆子相处这么长时间,许约可不觉得陆殊同哪里「孝顺」他了。
虽然说对方糟糕的性格自己有很大责任,不过当听到其他人在他耳边夸陆殊同——许养父就忍不住有些生气,他们怕是都不知道这逆子在私下有多蛮不讲理、任性胡闹。
「你就会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
许约道。
陆殊同蹲下身抬头看他,「我以后都会乖的。」
「只要能留在我身边么,或者说,我清走身边所有人,独留你一个么,」许约想起每天助理过来给他汇报工作时这逆子恶劣的表情。
「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你身边待着,」陆殊同温声细语的低声道。
这霸道蛮横的语气,许约想方才夸陆殊同「孝顺体贴」的那些人都应该过来听听,考虑下要不要收回那些话。他往旁边睨了眼的逆子,很有先见之明地闭上嘴,不想再和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