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去向他拿?!」许约气到不行,提高音量。
被质问的人狡黠一笑,打开车门逃了出去,「下次再见,这个吻我很喜欢,还有.....今天你叫我阿玉,我也很喜欢。」
「.......」许约抽出几张纸巾猛擦自己的右眼。
——一个陆殊同是这样也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个李洵玉,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车!」
他烦躁地吩咐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一共有20章
☆、12.1
1.
回到赌场刚推开门,许约就看到正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的陆殊同。对方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明明像是有几千句话要说,却张口结舌,仿佛瞬间失去声音。
许约烦躁地瞥了他一眼,「干什么。」
「没.....」陆殊同走到他身后,他其实很想问对方今晚去了哪,但问了许约肯定又会嫌他烦,索性将疑惑和担忧都吞回肚子。
「我刚和陆宁吃饭了,」许约知道这杂种在想什么,说道。
陆殊同一惊,「他找你做什么?」
「他对我们的关係产生怀疑,你那天在医院里炸掉我的车,又和李洵玉打架,他察觉出不对劲了。」
陆殊同抓住他的手,亲了下,「这样....不过你回来就代表一切都没事,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滚,说得这么亲密干什么,」许约想起之前被李洵玉亲的那一下,顿时将旁边的人推开,左手操控着轮椅,右手忍不住又去擦自己的右眼皮。
陆殊同追上来,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了?」
「闭嘴!」
「.....」
陆殊同乖乖住了嘴,和他一起回到卧室,他已经洗过澡,坐在床边安静等着在洗漱的许老闆。许约平时洗澡很快,十分钟的事,但今天陆殊同等来等去,看了会书又回復了下手机里的信息,半小时过去,没见许老闆出来。
他走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许约?」
甫一说完,就听到「咯噔」一声,陆殊同小退半步,紧闭的门突然被打开,许老闆皱着眉,一脸不悦地看向他。
「你这么久没出来,我以为....」
「以为什么,」许约从里面出来,头也不回地甩下句话,「我今晚心情不好,你不要惹我。」
陆殊同追上去,看着对方用手撑上床,「我关灯了?」
「嗯。」
他走回床边,躺在上面等了会,转过身,借着外面月色依稀看到身边的人。
许约坐在床上,望着外面的阳台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殊同没说话,他在试图一点点靠近对方,想要再与他亲近些。
许老闆瞥了他一眼,「又在干什么,说了不要惹我。」
「......」陆殊同没说话,他很少不回答许约的话,就像对方今晚情绪波动如此大一样难得。
许约专注地望着前方,即便黑暗的环境里并不能看出些什么,但他一动不动,仿佛那里有些什么稀奇的东西。
他确实很少这么烦躁,但每次情绪失控都只会跟一件事有关。
不是李洵玉的那个亲吻。
今天陆宁约他吃饭的地是家日本餐厅,残疾人去这类餐厅其实是很不方便的,因为客人需要坐在垫子上就餐,而由于身体的缘故许约并不能做到这点的,要有人将他从轮椅上抱下来。
今天他被服务员带到房间,生生停在外面,探身进去,作俑者陆宁安若自若地坐在里面,挥挥手,对他笑的一脸无辜。
好像是无心之举,还没明白他一个残疾人并不能自己从轮椅上下来,坐到软垫上。
后面怎样?贴心的服务员走过来,弯弯腰,将他抱到垫子上。
多么可笑。
堂堂一个赌场的老闆,曾经神采飞扬的许家家主,要沦落到这种境地,被逼到再也不愿去日本餐厅,只因接受不了像个废人一样要依赖他人。
陆宁分明知道,却又不存好心、堂而皇之的想要侮辱他。
许约26岁受伤,到现在42岁,16年过去,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他竟然还不能释怀。
他已经很久没有外出过了,事发后半隐居似的避开所有人,唯恐在他人面前表现出一丝狼狈。得知自己残疾后许老闆的心态从崩溃、绝望到现在的麻木,他知道自己在逃避,表面上从容淡定,但内心的脆弱与颓废却在一点点蔓延。
许约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也希望自己能够坚强起来,可是——无妄之灾,还是发生在最好的一个年纪,如果是生来如此他或许还能接受,但.....
是自己的好朋友,连开三枪,并且买通医生,非要他终身残疾。
陆殊同将手机拿过来,在上面按了会,五分钟后丢掉它躺回许老闆身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房间,仿佛分割开不同的世界。
「陆辛.....」
终于,他开口了。
短短几天,他再次提起这个人——以前陆殊同憎恨许约,会时不时把这个人翻出来,刺激对方,要令许约记得被害得残疾的事,让他悲愤交加。
而许老闆每次都会异常激动。
今晚也不例外。
甫一说出口,旁边那尊雕像似的人就立刻惊醒,先是轻微地颤了颤,接着猛地转身向他扑来。
许约毫不犹豫地掐住陆殊同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