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温颜卿转身,苏禾连忙唤道:“那你呢?你不住这里么?”
温颜卿站在大门边,微微低头,浓密的睫毛覆住了眼睑,低低地“嗯”了一声。
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影在墙壁上,竟映照出几分难言的寂寥来。
苏禾突然觉得挺内疚。这么打晚上的温颜卿赶去救她,见她无家可归就带她回自己家,可她却挑三捡四的,还要人家主人离开,把这么大的屋子留给她一个人住——怎么想都是很失礼的行为啊!
“那多、多……不好意思啊……”
“是吗?”
“其实……我也没那么怕你啦……主要是……总之……”她正在苦苦思索安慰对方的话语,却见温颜卿一个转身,又回来了,说道:“也对。那我不走了。”
“欸?”她睁大了眼睛。
喂喂喂,她只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有真要挽留的意思啊……
温颜卿很平静地望着她,很平静地说:“我的衣服湿了。”
“所以?”
“如果不马上换下来,再洗个热水澡的话,也许会生病。”
“于是?”
“你说的对,我还是留下来吧。我去洗澡了。”
说着,男主人自行按动了苏禾身后的按钮,书架平稳地滑开,露出了里面的套间来。
温颜卿大步走了进去,与苏禾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无比清楚地看见——
这位落入虎口的小羊羔客人,明显已经石化掉了。
水流哗哗哗。
苏禾心中的眼泪也哗哗哗。第一千一万次地后悔自己刚才干嘛那么多话,为什么不拒绝个彻底,反而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现在怎么办?
是赶快逃走令找个住处,还是?
摸了摸衣兜里的钱包后,第一个选择自然而然地幻灭了。
难道只能留在这里?
跟这个大变态共处一室?下午那不堪回首的记忆重新在脑海中浮现,苏禾一阵寒栗。
就在这时,她看见对面的书架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桃子形雕花按钮。
一瞬间,福至心灵。
她快步上前按下按钮,只听咔咔两声,这排书架也滑开了,露出里面的房间,竟也是个配套齐全的卧室!
——也就是说,其实这套房子,是有两个卧室的!
这时流水的声音停了,看样子温颜卿洗完了澡就要出来了,她立刻当机立断衝进了第二间卧室,并在里面找到了可以反锁的按钮,把房门紧紧关上。
电子锁的液晶屏上显示出“OFF”字样,而磁卡钥匙,在她自己手上。
至此——彻底安全。
人一旦鬆懈下来,就会切切实实感觉到疲倦。被折腾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苏禾再也抵挡不了睡意,扑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好柔软,被子好香,室内的温度也是最最舒适的二十六度。雨声绵绵,困意浓浓。苏禾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迷迷糊糊中,依稀听见咔咔咔的轻响声,她突然惊觉,这个声音-好像是书架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啊!
连忙想睁开眼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浑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怎么回事?
依稀有个人影慢慢地走到了床边。
她甚是惊恐,连忙尖叫。
那人呵呵地笑了,长长的手臂伸过来,一把将她按住。
温颜卿,你要干什么!
她拼命挣扎,但那人却根本无视她的反抗,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将她箍住,另一隻手开始解她的衣服。
救命啊!救命——不要!不要啊——
求求你,放了我吧!
她又羞又急,可手和脚都软绵绵地,明明是想要推开对方,但不知为何,最后却变成了两条白面,羞答答地缠了上去。
意识不明的亲吻,交缠,凌乱,混沌。
胡天胡帝。胡搞乱搞。
然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紧闭的落地窗帘,将光线遮至最浅,房间里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晰。
可却能看见,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苏禾一下子清醒。
第一件事情就是起身检查自己,昨晚入睡时太疲倦了,她连外套都没有脱,此刻,已皱成了一团。
也就是说,衣服全都好好地穿在她身上,那……刚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春梦么?
“哎呀!”苏禾尖叫一声,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太丢人了!做春梦也就罢了,居然对象还是温颜卿!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这个屋子肯定被施了什么魔法,又或者是被子上的那种香味其实是催情剂,所以才害她变成这个样子的!嗯,肯定是这样!还是快走吧。
一念至此,她连忙翻身下床,先是去拉窗帘,帘子是电控的,拉不动,一时间又找不到开关在哪里,就随便掀开往外看了看。
天果然已经大亮了,但太阳还没有出来,由于窗外没有比这更高的楼,因此一眼望出去,半个城市都尽收眼底,四通八达的屋宇街道,在朦朦胧胧的晨曦中,有种恬静的美。
再回想昨天晚上的恐怖电话,恍如隔世。
苏禾去浴室做了个简单的梳洗后,打开电子门走进客厅。
结果第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温颜卿!
苏禾小小一惊——这傢伙干嘛有床不睡睡沙发?她走到另一个卧室瞧了一眼,明明被子枕头什么的也是齐全的啊。可温大变态,宁可裹条薄毯睡在L型沙发上,也不肯到床上睡。
不过……
走进了一看,温颜卿的睡相还真是挺好看的呢。
淡淡的晨曦从窗帘的fèng隙里投进来,他有她所见过的最干净的男人肌肤,眉毛英挺,鼻樑高直,唯一遗憾的大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