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屁。
都穿着校服,都是男生,都很瘦。
沈行只瞥了一眼,便道:「不是我。」
那男生当着众多班主任的面,咄咄逼人道:「怎么证明不是你?」
沈行笑了:「那怎么证明是我?」
那男生像是早准备好说辞,张口就来:「我打听过了,你每次都最后回去的!」
沈行:「……」
这人有病吧?
「反正就是你,老师们都没意见吧?」那人见沈行沉默,越发猖狂。
众多老师窃窃私议一阵,都没说什么。
沈行见这戏演得差不多了,看向那男生:「我认识你么?」
那男生一愣,忙道:「我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偷鸡摸狗的人!」
沈行又看那人一眼,那人身体抖了抖。
沈行淡淡地说:「那好,我没惹过你,也没惹过b班吧?」
「怎么没……」那人突然爆出这句话,说一半又不说了。
「哦,那场篮球赛?」沈行嘆了口气:「说实话我没想过会赢,不过既然赢了,你们也要认。」
那人不说话。
神特么「我也没想过会赢。」这逼装的。
「不要转移话题!」那人半晌蹦出一句。
沈行无语了,瘪嘴道:「我有不在场证明……不对,证人。」
半个小时后。
纪青川坐在不知道哪个老学究的椅子上,椅子上放了软垫,他翘个二郎腿,屁股也不硌得慌。
纪青川饶有兴趣地看着孟閒,在一片寂静中,问孟閒:「昨晚你和沈行在一起?」
孟閒坦然自若:「对。」
沈行不说话,就低头看自己的鞋带,早上走得有些急,鞋带没系好,两头蝴蝶结没对称。
纪青川看热闹不嫌事大,喝了口牛奶,轻笑一声:「昨天晚自习之前他在干嘛?」
沈行:「我在买草莓,还给班上人分了。」
孟閒:「他在买草莓,还送给了我一袋。」
纪青川差点「噗」的一声笑出来,他拍了拍桌子,故作生气道:「什么情况!供词对不上啊。」
沈行看了孟閒一眼,道:「你来说。」
孟閒会意,道:「他特地给我买草莓,顺便给班上人带了一些。」
沈行:「???」
纪青川挑了挑眉,朗声问:「沈行,是不是这样?」
沈行捏了捏眉心,语气可以说是十分勉强:「……是的。」
一场闹剧结束,沈行没被冤枉,整个人却依然是心力交瘁。
走到教室门口时,他揉了揉眼睛,冲孟閒道:「麻烦你了。」
孟閒笑笑:「没事,不过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沈行点头:「你说。」
「b班班长为什么要找你麻烦?」孟閒知道沈行的性格,对陌生人大多礼貌,却不是完全的小白兔,只是骂人分人罢了。
「篮球赛打输了,我是罪魁祸首。」沈行说:「我其实没打算赢的,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篮球赛?」孟閒忽然想到什么,呼吸一滞。
「是的。」沈行跨过教室的门槛,道:「这纯属意外,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打篮球怎么那么厉害。」
「你也不知道?」孟閒追问。
沈行点头:「是的。」
「你为什么会不知道?」孟閒问。
沈行:「大概是忘了吧。」
「这都能忘?」
沈行看孟閒一眼。
「抱歉,我语气不太好。」孟閒道歉。
沈行连忙解释:「不是,我没生气,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孟閒忽然开口:「你的记忆,是完好的吗?」
沈行想说是,却没开口,他之前可以信誓旦旦地说他记得全部,而在那次莫名其妙地投篮之后,他便什么都不敢确定了。
沈行想不出怎么回答,鬼使神差问了句:「你的呢?」
我的天我在说什么,以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吗?
「不是,忘了,忘了很多……」
忘了很多关于你的。
但我不能说,我不知道什么是时机,我不知道我如果提前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沈行,你是不是也忘记了「孟閒」,只记得「哥哥」了。
沈行见孟閒神情恍惚,担忧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很久之前的事,总有不记得了的时候。」孟閒说。
沈行点头称是。
沈行晚自习下了原本打算回孟閒家,后来想起还有衣物没收拾,便先回了家里收拾行李。
收拾完行李已经很晚了,他干脆给孟閒发了句:【今天不过去】就去洗漱了。
等到洗漱完回来,孟閒都没回他消息,他硬撑着眼皮等,等到快要转钟,都没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床上,薄被都没盖一层,就睡了。
梦里他看见坍塌的楼房,交错倒下如蜘蛛网般的电线桿,残垣断壁里他哥抱着他衝出危险的地震区,然后在他转身去找爷爷时,消失不见。
消失不见了。
再也找不到了。
孟閒收到消息时,很后悔听了小朋友的话没有去接他,如今正好找个由头就跑了。
索性他也睡不着,思来想去决定去找沈行。
到了沈行门口,他从别处移了个梯子,在落地窗处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