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落了许多灰尘,还有不少磕磕碰碰,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把脸给磕坏了。
他只好转看细节为看整体,摆件表面闪着鎏金的光,孟閒掂了掂发现重量并不轻。
该不会是纯金的吧?
他把摆件翻转过来,看见摆件底座上空空如也,没有标註这是个黄金的字样。
他拿在手上,仔细的摸了摸,发现材质与其说是金属,不如说是某种玉石,这就是个缩小版的雕塑。
孟閒把这东西放在柜子里摆好,拿出了柜子里的一个保险箱,他输入四个数字,箱门应声而开。
里面是他上次画的黄玫瑰,上面已经干透了,他珍重地看了一两眼,重新收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已经临近中午十二点,孟閒晓得,一般情况下,沈行每次中午都不会出校门,于是没有出去「偶遇」的打算。
但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孟閒既去了【星月】,就顺带去了趟花店换花,这一去,便碰上了沈行。
沈行正在段婷停说着什么,孟閒走近了,仍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请问给小女孩送花一般都送什么?」沈行站在许多挂在墙上的花篮前,挑挑拣拣也看不出送什么好,于是转过身问段婷停。
段婷停想了想,抬手指着沈行身后,说:「小雏菊怎么样?是多大的小女孩啊?」
「那就小雏菊吧。」沈行避开了后面的问题,因为他不会把别人的痛处说与他人听。
段婷停没发现沈行刻意漏了一个问题,说:「好的,那就一把小雏菊吧。」
「再来两束康乃馨。」沈行说。
「段婷停愣了愣,疑惑道:「母亲节过了吧?」
「花难道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送的吗?」沈行笑着反问。
段婷停被对方的笑闪花了眼,脸上泛起一阵薄红。
真的好看的人谁不喜欢!
她差点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在见过孟閒的脸,也不至于完全失态,她调整好呼吸,说:「是的是的!」
孟閒在一边的电线桿子下站着,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什么?!自己的准男朋友在勾引自己的店员?
孟閒正要过去,却看见段婷停转身拿了那黄玫瑰花递到沈行手上。
沈行拿好包好的花,目光却停驻在那一支玫瑰花上,整个人踟蹰着,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想干什么。
段婷停善解人意地把花拿了下来递给沈行。
「送给你啦,马上閒哥就要来换了,这花以前都是做成干花的,少一个也没什么。」
沈行愣了愣:「……你们老闆会同意吗?」
「怎么可能不同意?我们閒哥还说,你要是喜欢花,以后这花店都是你的!」
段婷停眉飞色舞,讲起这事来,脸上骄傲极了,閒哥终于找到男朋友了!有一种老母亲的欣慰是怎么肥四?!
沈行:「……」
这花是昨天的,还没换,花瓣没新鲜时候好看了,却依然香气扑鼻。
沈行道了谢便出了门,接着他鬼使神差抬头,与孟閒来了个四目相对。
沈行:「……」
孟閒:「嗨?」
沈行走近,摇了摇花,说:「你故意的?看我收不收?」
「不是。」孟閒说:「我只是凑巧来的,送花是婷停自作主张,我不骗你。」
「那你还送吗?」沈行笑笑。
孟閒看着对方的表情,竟有一刻不想开口,不过他很快说:「送。」
沈行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视线移到孟閒手上那娇艷欲滴的一朵。
也是,马上就要换了,谁在乎这朵的去处。
沈行摇了摇头,抬起手把花投到了垃圾桶:「不过我不要。」
短暂的沉默,孟閒苦涩一笑:「算了,你不喜欢就不要吧。」
沈行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孟閒盯着那被砸得七零八落的花,盯了好久。
他去捡那朵花的时候,被垃圾桶里面的玻璃划了道口子,鲜血滴到花心里,花瓣绮丽非常。
「可是在我的花园里,连一朵红玫瑰都没有。」
沈行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你真的是真心的吗?
可我还是怕,如果你再走,如果你又不见,我该去哪儿找你。
沈行到教室时,白舟告诉他徐缘的事情解决了。
白舟没多说,沈行也没多问。
只是他下课后去找了纪青川。
「纪老师,你能告诉我,徐缘的事,是谁出面解决的吗?」沈行掐着最后一点希望,只有不是,只要不是……
「孟閒。」纪青川搅拌着手上的牛奶,办公室里奶香味四溢,沈行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其实你能猜到的吧,你那么聪明。」纪青川道。
「嗯,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沈行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纪青川叫住了他,如释重负般的放下已经空空如也的陶瓷杯,说:「你和孟閒是有什么误会么?他那么好,怎么不答应他?」
「纪老师你支持早恋?」
沈行刻意加重了「老师」两个字。
纪青川极了,拍了拍桌子,声调高了一些:「白舟说你成年了!」
「白老师也赞成早恋?」沈行把重音转移到了「白老师」三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