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沈行聊着聊着突然转身,孟閒正盯着那里,自身被一根方形柱子遮挡,他看见沈行眼里的泪水,一时间忘记了他刚才想了半天终于想出来的要与沈行聊的话题是什么。
而现在,他听见那男生说:「你想公开,随时都可以。」
答案呼之欲出。
孟閒听沈行叫那男生「宋远」,姓宋?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他下了楼,给洛復打了个电话。
洛復过了半分钟才接,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孟閒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乒桌球乓的响声。
待那边安静后,洛復说:「孟閒?找我做什么?」
孟閒:「你认识宋远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洛復大概是在思考,半晌洛復说:「认识,宋家大公子,沈行名义上的哥哥。」
孟閒听见这个「哥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关係怎么样?」孟閒问。
洛復想也不想:「这我不清楚,不过私生子和正牌,怎么想关係都不会太好吧。」
「你确定?」孟閒问。
洛復那边又是一阵乒桌球乓,过了一会儿洛復道:「不太确定,这事你可以直接问啊,你难道不认识宋远?」
孟閒又回忆了一遍,确认脑子里查无此人,说:「不认识。」
「你应该是忘了吧,不过你和宋远应该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洛復说。
孟閒挂了电话,兀自离开。
沈行和宋远结束了并不怎么愉快的聊天,回教室时发现陈耀与陈漫欣面对面站着,陈漫欣一脸焦急,体育委员也不时说几句话。
了解情况后才知道原来是负责跳远的学生腿扭伤了,正急着找人替。
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是想让陈耀上。
陈耀在犹豫,虽说陈耀一直很乐于为班集体做贡献,但陈耀表示他平衡感差,怕一跳过去当场表演吃沙子。
陈耀见到沈行仿佛见到救星,忙问:「沈行,你能去跳远吗?」
「能。」沈行回答。
陈耀如释重负:「那就好……诶!陈漫欣你看看跳高跳远时间有没有衝突?」
陈漫欣一时也不太清楚。
沈行说:「没有。」
沈行从陈漫欣手上接过号码牌,让陈耀帮忙换上。
陈漫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像是生怕沈行反悔了:「快了,他们这组跳完,下下组就是你了,还有五分钟左右就要叫你号码了……」
换好之后,沈行一行人往楼下飞奔,陈漫欣说:「叫三遍不报导算弃权。」
到了操场,陈漫欣作势要拉着沈行一起跑,沈行却说:「我知道在哪儿,陈耀陪我去就行了,你去看看原本的2A06。」
陈漫欣愣了愣,说:「好。」
沈行跳了个本组第一,整体第二的成绩。
陈耀颇为激动,问:「第二记多少分?」
沈行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第一记十分。」
陈耀又问:「学委人呢?」
沈行:「大概是去找夏栖泽了。」
夏栖泽就是原本要跳远的六号。
陈耀:「他们在医务室?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沈行想反正也没事,干脆就过去看看,也好把号码牌还回去。
去医务室要经过那个小花园,沈行看着小花园里蜿蜒的水泥路,忽然想起了昨天听到的很孟閒有关的事。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思绪甩开。
到了医务室门口,沈行一眼就看见了夏栖泽。
原因无他,夏栖泽除了脚踝上红肿的不像话,更惹眼的是他头上的一圈绷带,绷带很白,但夏栖泽面色也很苍白。
沈行走近,想说什么,陈耀便把他的疑问问了出来:「不是……头上也摔了?」
陈漫欣解释道:「开始没发现,我来才看见他后脑勺在流血。」
「那为什么不去大医院?头上的伤,就缠个绷带么?」沈行说着,音量不自觉地提高,到最好竟是像有些生气。
陈漫欣一言不发,与陈漫欣一样的,还有夏栖泽。
夏栖泽只是死咬着唇,看样子忍疼忍得很辛苦。
沈行嘆了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说:「你和我以前一样。」
夏栖泽听不明白,他呆呆愣愣抬头,问:「什么?」
沈行说:「我现在不这样了,夏栖泽,你刚刚,拿了个第二。」
夏栖泽更加不明白,捂着头,眼里因为过度疼痛而泛起泪花。
「你现在是个第二,给班上加了至少五分,所以你现在很优秀,配得上把伤口疼痛摊开来说了,毕竟,我们不希望我们的功臣有事。」
沈行说着,把早已去下来的号码牌交到了夏栖泽手上。
他转头问陈漫欣和体委:「把他带出去看伤,这个重任,可以交给你们吗?」
体委拍了拍沈行的肩,说:「没问题!」
陈漫欣点了点头。
沈行和陈耀到了教室门口,沈行正要进去,陈耀把他拉了出来,问:「你怎么知道夏栖泽是因为这个?我以为他平常就话少了些,没想到这么自卑。」
沈行不动声色地挣开陈耀拉着他袖口的手,说:「直觉吧。」
就感觉,仿佛看见了什么人。
陈耀没发现沈行的小动作,继续不解地问:「这么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