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忽然反应过来,那是孟閒。
孟閒叫教导主任张叔?
此刻沈行印象中不苟言笑的教导主任露出了为难的笑容,说道:「小閒啊,不是我不愿意说,是以前的事,你最好不要知道。」
孟閒问:「所以您是知道的对吗?」
沈行心想,知道什么?孟閒以前经历过什么?教导主任又为什么隐瞒不肯说?
那边教导主任又开口了,说:「你家里人不愿意说也是为了你好。」
孟閒:「嗯,我知道了。」
孟閒说完便转了个话题,问:「这场运动会要开多久?」
沈行听见教导主任回答他两天半。
孟閒抬头若有所思地望了眼操场,说:「嗯,谢谢张叔,我去看看。」
张叔笑了笑,说:「好。」
转身走了。
沈行也不再多听,他见孟閒已经向操场走远,便也想回教室。
在上楼梯时,他看见宋远站在楼梯口,像是在等什么人,见沈行过来,开口:「沈行,我今天找你你不在。」
沈行现在心里都是孟閒的事,根本懒得和宋远吵,他「嗯」了一声,就要上楼。
宋远拉住了他,想说什么。
宋远拉他手臂时隔了布料,但那布料很薄,沈行体质特殊,旁人碰不得,现在的沈行头脑发胀,眼前有些发黑,他扯开了宋远的手,眼里因为头脑胀痛而浸了些生理性泪水。
沈行第一时间转过了身。
泪水不多,他眨了眨眼,泪水便被逼进去了。
沈行重新转身时说:「别碰我。」
宋远便退了一步,只是没退多远,说:「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沈行本来打算无论宋远说什么,他都当屁话直接走,但宋远这话一说,沈行却不想走了。
沈行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得讽刺:「别说你想以此培养感情。」
宋远不说话了。
沈行扔了一句「少假惺惺。」便走了。
☆、第 7 章
沈行回到教室时,教室里坐了些人,有些女生围在一起,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班长转过身在给后桌的一个女生讲题目。
那女生含羞带怯不时偷偷瞟班长两人,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根本没听,而班长却仿佛只头呆头鹅,只顾着给那女生讲解平面坐标系,对女生的媚眼没有丝毫没有察觉。
沈行正要坐下,教室角落里的那窝女生忽然发出一阵大笑,沈行坐下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看了那窝女生一眼。
那窝女生大概有五六个,同时笑起来的话,刚刚的声音应该是克制了,还算小的。
她们似乎在聊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每个人脸上的笑都没停,只是一个蘑菇头的女生除了笑,脸上还有些羞涩。
那女生沈行认得,叫徐缘,成绩中等偏上,其他的沈行不清楚。
不过也与他无关。
沈行看完一眼后便坐下开始写作业。
写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门原本就是开着的,白舟站在门口,一隻手不轻不重地敲门,另一隻手抱着一摞试卷。
白舟敲完门,见大家都看了过来,便走到讲台上,把试卷放下,说:「有个坏消息要和你们说。」
白舟虽这么说,却眉目弯弯,脸上一点悲伤都没有。
班长终于转过身,问:「白老师,什么坏消息啊?」
白舟年纪与学生们相近,性格又随和,学生们和他说话都很放得开。
白舟笑笑,说:「既然班长问了,那班长当个免费劳工,把试捲髮一下?」
教室里发出几声善意的笑。
班长上前抱了试卷,开始一桌一桌的发。
讲台上的白舟说:「这个试卷是高三的复习卷,我看了下你们也能做,就找隔壁A班老师要了一份复印了……」
教室里立刻传来了悲痛的「啊……」。
白舟不介意,他知道学生们只是闹着玩,便等教室安静了,继续说:「我删了些题目了的,剩的不多,你们在运动会期间做一做,我不收上来改,也不检查,等后天运动会结束,我找你们数学老师借节晚自习直接讲。」
一听不收,教室里的气氛便欢快了起来,那厢班长已经把试捲髮完。
大多数人,其中包括那群女生都是看也没看就收起来,继续自己原本在做的事情。
沈行却铺好卷子定了时开始做了。
这卷子肯定不简单。
高三的复习卷是囊括了高中所有知识的,而沈行他们还有许多没学。
况且白舟说不收试卷,八成是觉得这卷子太难,与其收上来一堆学生之间「互相讨论」出的卷子,还不如不收。
正因如此,沈行对这卷子兴趣颇大。
白舟下了讲台,见沈行在看卷子,便说:「尽力就好,不会写就不写。」
沈行抬头看向白舟说:「知道了白老师。」
白舟还想说什么,门口忽然站了个人,那人道:「白老师。」
沈行见门口的是数学老师,也就是纪青川,便低下了头。
纪青川语气有些古怪,说:「白老师在这啊~」
白舟:「嗯。」
纪青川:「给学生髮捲子?」
白舟:「嗯。」
纪青川:「这怎么就发了,我有说过要借你晚自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