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閒整体气质偏冷,所以他穿红色,起初不喜欢,后面穿多了,习惯了便也渐渐跟红色有感情了。
后来不知在哪儿看的,说红黑最配,他便把锁骨链换了黑的,他发现那种宽边蕾丝的特别好用,带上跟套了个环儿似的,一边好看着,一边又谜之怪异。
他女装就是为了掩藏身份,他失忆的事,据说是被孟家的仇家暗算,出了车祸,坏了脑子,这一坏只是掉了记忆,没把人撞成傻子,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后来,他就女装上瘾了。
酒吧这种地方,红男绿女,滥交本就不少,更何况是洛復开的【星月】,这种有强大资本力量做后盾的,玩得东西花样只比其他的多。
沈行来时的那簇光,便是花样之一,其中细节,孟閒懒得深究,也不想深究脏了他格式化过一次的干净脑子。
孟閒上午去看了他瞧上的漂亮小孩一眼,结果被对方毫不留情的讽刺了一通,他正要追过去,便感觉到有手机的声响,回身便抓住偷拍迷妹两名。
看来云城一中的学生都不瞎,他家小孩长得好看极了,总算有人欣赏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到论坛翻了好久无果的事,看来今晚回去能有看的了。
中午不过是心痒痒了,想再看小孩一眼,没想到竟好有机会「救人一命」,果真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天夜里,他到凌晨两点半才从洛復的星月酒吧出门,临走前他发现额前的假髮刘海有散架的风险,便找洛復要来个小髮夹,夹了上去。
可惜后来越看那马卡龙色的星星形髮夹,越觉得彆扭,出门时还是还了回去。
一路上戴着濒临退休的假髮,捂着上面摇摇欲坠的刘海,举步维艰地前行。
回家时经过了门口的花丛,看见簇拥的黄玫瑰,心情莫名转好许多,这花是他失忆前种的,他想他那时,大概是个充满诗意的奇男子。
真好,诗意变失忆。
他抬手扫了扫,然后大摇大摆地进了别墅,完全没有丝毫晚归的愧疚感。
如他所料,他姐就站门口等他。
他姐姓孟名萦,如今二十有七,依旧没谈过念爱,倒不是他姐有什么缺陷,仅仅是因为要求高。
「孟閒,你又干什么去了?」孟萦问。
孟閒站正了,上下打量了他姐一两眼,视线定格在他姐垂下的一隻手上。
手上拿着一隻新鲜的玫瑰。
孟萦注意到孟閒的目光,把花藏在了背后道:「不是到你院子摘的啊。」
孟閒把门打开,邀请他姐进去坐坐,然后问:「我也没说是啊,再说我院子里都是黄玫瑰,你这是红的……等等?你这是又去相亲了?」
「……」孟萦对这个「又」感到不满。
「不对,相亲收花不太对吧?你这是谈恋爱了吧?」孟閒继续道。
他看见孟萦已经坐到了沙发上,他长舒一口气说:「来杯咖啡?」
孟萦皱眉问:「你不是不喝吗?」
「所以我在问你啊。」孟閒咳嗽一声:「姐你喝不?」
「你是不是又去洛復那了?」孟閒听见他姐问。
他干脆不理起身向厨房走去。
「你到底是为什么这样啊?」孟萦苦恼的问。
她指的是孟閒男扮女装混迹酒吧的事。
孟閒突然回头说:「我以前不这样吗?」
「你……」孟萦说到一半卡住了。
孟閒也没想一次性撬出很多信息,他顿了顿给了孟萦一个台阶。
「可是我挺喜欢我现在的生活。」
不知何时他已经转过身,手上拿了瓶未开封的瓶装的矿泉水,还是一块钱的那种。
他放到孟萦手上继续道:「我失忆之前的记忆既然找不回来了,那我就再无法以我未失忆时的心态,未失忆时的生活方式,来过我现在的生活,姐,你懂吗?」
孟萦扶额,整个人都不太好。
「姐,你能帮我查个人吗?」孟閒问。
孟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顿了顿说:「你什么时候会说人话了?」
孟閒想了想还是算了,他道:「没什么,我一直都会,人你也不用查了,我脑子抽风。」
「哦。」孟萦没有追问,她让孟閒记得十月十的生日聚会,然后就匆匆出了门。
孟閒知道她姐就是想来确认他是否一夜未归,或者是有没有带什么小妖精回家过夜,确认他是安安分分的没有瞎搞男男关係,自然就走了。
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和新交的男朋友有关。
孟閒抛开这些没营养的思绪,看孟萦安全的上了车便回了房,他到镜子前取下了假髮,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晌,过了一会他拿起手机给洛復发了条消息,然后拿好衣物后进了浴室。
他出来的时候洛復已经回了他的消息了,他忽略了洛復的第一条,【沈行是谁?】
继续忽略第二条,【哦,是你抱的那个。】
忽略第三条,【你真的一见钟情了?】
最终目光落在洛復的最后一条,【明天查了给你。】
孟閒回了嗯,然后上下眼皮便开始打架,他其实不擅长熬夜,现在已经很晚了,他认命地躺床上就要睡着。
下一刻他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头髮还没吹干。」他自顾自地小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