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华孟青什么也不说,跟在庄天佑的身后默默走到了庄骏的书房中,顺手带上了房门,在外面守着。
兄弟俩好像两尊门神各站一边,孟华看了孟青一眼,眼中的神色仿佛在说:你看吧,我说得没错,这两人之间的猫腻简直就要变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屋里头。
庄澈还是一副大爷的样子稳稳地坐着,看见庄天佑进来张狂地笑道:“天佑,你来了?哈哈哈…”
庄骏皱了皱眉,又看见周梦蝶依旧站在阿勇身边,低声道:“梦蝶,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周梦蝶走近两步,凑着他耳边轻声道:“你不要紧吗,等着这两人要是发起狂来,我在这里还可以保护你,我不走吧?”
庄骏轻轻推她一下耳语道:“走吧,我没事,孟华孟青想必还守在外面呢,你出去看看,他们要是走开了,叫他们回来守在门口,我有事就好喊他们。”
周梦蝶点点头:“嗯,那我出去了,你小心点。”
她出得门来,果然看见兄弟两人守在门外,忍不住又交代了一遍庄骏刚才说的话,这才往自己房里走,还没进门就看见翡翠和桑嬷嬷站在黑影中,看见她过来齐声问道:“梦蝶,这里头究竟出了什么事,要紧吗?”
周梦蝶也不瞒着她们俩,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又道:“今晚上公子应该打算收拾那庄天佑,可不巧的是那庄澈居然就在这个时候过来了,我有些担心他要是迟迟不回去,三姨娘会不会找过来!”
桑嬷嬷和翡翠听得瞠目结舌,半响桑嬷嬷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这庄天佑看着斯斯文文竟是个恶毒的,那公子和他单独在这里,难说把他逼急了会不会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周梦蝶嘆息道:“还有呢,我也是今儿才知道,这厨房的大采办梅总管竟也是他的人,我担心咱们府上还有别的人也被他收买了,要真是那样就乱了。”
翡翠惊叫一声,喊道:“不是吧,天吶,老爷怎么会用这样的人!”
桑嬷嬷双手分别握住两人的手道:“镇定!这不还有孟青孟华在吗?我看他们不走,我们也睡不踏实,不如一起去小厨房喝口热茶等等看!时候也不早了,我琢磨着这事没那么容易完,我先去煮锅肉汤,一会儿他们要是饿了,也好下了麵条顶一顶。”
翡翠喝了一口热茶,看着六神无主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转圈的周梦蝶,忍不住道:“怎么回事,咱们公子是什么人,他十一岁就当起了这个家,外面几个铺面也是轻轻鬆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桑嬷嬷看她一眼,神情中满是瞭然,圆话道:“她还年轻,没见过世面难免如此,你以为谁都像你,是个没心没肺的。”
屋里头,庄天佑已经看见站在一旁的阿勇了,眼色凌厉地盯着他道:“原来是你!可惜了,怎么?现在不担心事情败露一家人都会被轰出庄府,全家人一起在外面冻死饿死的滋味可不好受啊,你看我不像你,不管如何即便被轰出去,也不怕饿死,你是不是傻了!!”
他越说越大声,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青筋贲起,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庄澈站起身来,抬起腿就对着他的小腿猛踢一脚,狰狞着笑道:“干什么?这么大声!爷还没骂你,你倒凶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庄府的一个奴才,一个下人,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庄天佑猛得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那表情,那眼神充满了无法置信和不甘心!
☆、傻眼
庄天佑突然就笑了,他越笑越大声,简直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庄骏,庄澈,阿勇三人看着他简直是傻眼了,这人莫不是疯了不成了?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抹了一把脸厉声道:“别以为我稀罕待在你们庄家,庄骏今日是你轰我出门,他日可别后悔,求我回来!”
庄骏张张嘴,还没说话,一旁的庄澈就急呼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谁会求着你回来啊!要走快走,我们庄府的银子你一两也别想带走。”
庄天佑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表情那神色仿佛有许多的话要对他说却什么也没说。
他这样子都落入了庄骏的眼中,让他无端地起了疑心,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开口道:“庄天佑,你明日起来和老爷告别后再走吧,你为何要走我已经告知老爷,我庄府未曾将你报官已经是仁至义尽,你手中若有活计不曾完成,要和老爷好好说清楚。”
庄天佑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再多说,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他这一走,庄澈就叫嚷了起来:“大哥,这样就完了?也太没劲了吧,你不是应该把他送官?再不济也应该打他三十大板再轰出去府去,就这么轻轻鬆鬆就放过他?!”
庄骏看他一眼,提醒道:“澈弟,你再不回去,你娘就要找到这里来了,到时候她会不会将你唠叨个三天三夜可不好说!”
众人都走后,庄骏独自坐在书房中思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一来,他这么振振有词地说庄府的人会求他回来,莫不是他手中抓了什么府上的把柄,或许是庄老爷有些资源在他手上?
二来,他对庄澈的态度也有些怪异,看起来倒好似他对庄澈有情而庄澈却辜负他良多的样子,这又说明了什么?
此次轰他出府是势在必行,只是临到最后他却觉得不必撕得太过难看,或许应该让他觉得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而他再找人暗暗跟踪他的动向更好。
他正想着,桑嬷嬷推门进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