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席宴为了报復他,不但搅黄了《蒹葭》的试镜,还用他超级烂的演技演了一部剧情无比扯淡的电影,给林羲之捧回了一个金扫帚奖。
「林羲之,你送给我的车祸现场我很喜欢,这是我的回礼。」梦中的席宴顶着他的脸,手里拿着金扫帚指着林羲之身后的墙壁,「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送你一把金扫帚,直到挂满这面墙壁……」
梦的最后,林羲之是被一整面墙的金扫帚吓醒的。
直到现在,他还没缓过来。
以至于林羲之输入密码打开自己家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的席宴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感动和欣喜,只有惊吓。
林羲之:「……席宴,你不是很讨厌演戏吗?」
席宴抬头看了他一眼,「出去,要不然我报警了。」
林羲之坐在席宴斜对面的沙发凳上,「快打110,别犹豫!我还没去过警察局,正好用你的身体试试。」
席宴:「你能要点脸吗?」
林羲之捏了捏脸上的肉,「你也觉得你的脸皮厚啊。」
席宴不想说话,只想把手上的剧本摔在林羲之脸上,「林羲之,你不想让我替你试镜《蒹葭》了是不是!」
「你看的是《蒹葭》的试镜剧本?」林羲之正襟危坐,竟然有点紧张,「你愿意替我去试镜?」
席宴绷着脸说道:「……看你表现。」
「哦……」林羲之顿了顿说道,「要不然你先念两句台词给我听听?」
席宴翻到剧本第一页,顶着面瘫脸念了起来。
听着对方的声音,林羲之仿佛看到无数金扫帚争先恐后地向自己涌来,「不是吧,你唱歌那么好听,怎么念台词念得这么……要不然你还是别去试镜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席宴冷笑一声:「你要这么说,试镜我还非去不可了。」
「别衝动!」林羲之急了,「万一到时候我们身体还没换回来,上台领金扫帚奖的可是你。」
席宴冷着脸说道:「得奖的人是林羲之,又不是席宴,我没什么好怕的。」
「席宴,你听我解释!」林羲之的语速飙到了最快,「我真不是故意搞车祸现场的,我当时只顾着看你的背影。没发现手上的话筒拿反了。撇开反拿话筒不谈,我当天的表情做的挺好的啊,特别符合歌曲的意境特别生动,你的粉丝都夸我的舞台表现力。」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个?」席宴一挑眉,整张脸黑成了锅底,「我最讨厌在唱歌的时候做表情,歌曲本身的意境只要用歌声演绎就够了,喜欢做表情去演戏啊。」
林羲之:「我本来就是个演员啊。」
「……」席宴,「你过来撞我一下。」
林羲之摆手道:「不了,不浪费时间了,上次撞得我肩膀都青了我们也没穿回去。你这个身体不行,我直到现在肩膀还疼呢。」
席宴气得脱了上衣,「你有病吧,你这种身材也好意思嫌弃我?」
林羲之瞬间傻眼了,走过去摸了下席宴的腹部,紧张地飙起了高音,「怎么回事,我的腹肌哪里去了?我和你互穿之前不是还剩下两块吗?」
「你闭嘴!」席宴也不管贴着肚子的手,掰开林羲之的嘴往里面看,「你怎么喊两句就破音了,是不是喝什么不该喝的东西了?有你这么糟蹋嗓子的吗?」
林羲之打开席宴的手,捂着嘴说道:「掰驴呢!这可是你的嘴。」
席宴看着手上的红痕,「你打的不也是你的手么。」
林羲之:「……」
席宴:「……」
「哈哈哈哈哈哈……」林羲之不禁笑出了声。
席宴的脸色也好了一些。
林羲之说道:「之前的事就翻篇了?」
席宴冷着脸点头,好似多不情愿似的。
林羲之一脸正经地拿起剧本递给席宴,「我认真的,这电影你想去试镜就去,不想去,我不勉强你。」
席宴冷着脸拿过剧本,「我答应过的事情,不会反悔。」
林羲之试探道:「那作为前辈,我先给你做个示范,让你看看该怎么演?」
席宴点头。
林羲之当着席宴的面演了几遍,每次演完都给席宴解释为什么要那么演,把他会的都教给了席宴。看到席宴一脸认真地听着,林羲之心里便多了几分把握。他本来的外貌和气质特别适合《蒹葭》男主的形象,只要席宴把他的表演学进去一点半点,用在试镜中,就一定能试镜成功。
不好意思只看着别人努力,自己却什么都不干。
趁着氛围正好,林羲之提议道:「席宴,要不你也教教我怎么唱歌?陈冬说公司以后禁止我假唱,以后我每场表演都要全开麦。」
「那你还是好好练假唱,努力说服他们吧,至少下次别把话筒拿反。」席宴认真道,「你悟性太差了,说个话都能破音。就算你有了我那么好的嗓音条件,我也带不动。」
林羲之被噎得够呛,「……怎么办,我突然想喝冰咖啡、冰啤酒、冰可乐。」
席宴的眼神可以用来杀人了,「你敢喝,我一周之内让你的身体胖二十斤。」
林羲之想着自己的脸在镜头中变成发麵馒头的模样,举起右手保证道:「你放心,我以后滴酒不沾,所有冰饮料都不喝。也请你千万对我的腹肌手下留情,要是能多练出来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