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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正看得入迷,就感觉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他正看到关键部分呢,一转头,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发出比电影中那几个人更悽厉的声音——

「啊~~~~~~~」

喊得惊天地泣鬼神,一栋宿舍楼为之一颤。

他吓得从凳子上弹起来躲到角落:「卧槽——有鬼啊!」

整栋楼的灯都亮了。

第二天上课,四人恹恹地承包了教室最后两排,看上去脸色疲乏,倦意不堪。

「季哥,我觉得我快撑不住了……」支往刚刚头往桌子上一碰,只撞得发懵,这会儿才稍微清醒那么一点儿,「你快拿两根牙籤出来,帮我把眼皮撑一下……」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感觉下一刻就要睡着了。

季慵虽然也困,但没他那么怂,最多神情比平时更松懒一些,他瘫在座位上,仿佛那是自己家沙发,看着支往直摇头:「看看你像什么话,昨晚可是你提议看电影的,明知道今天有课。」

支往嘴努了努,没说话。

季慵说的确实有道理,昨晚是自己带头起鬨说要看恐怖片,可人家林平之第二天没课,可劲通宵熬都没事儿,他这个上午有课的也不知道在瞎起鬨个什么劲儿!

结果被季慵那面具一吓,一栋楼的人都差不多醒了,把宿管大爷也招来了,五个人挨了一个多小时批不说,还被那精神利索的大爷罚写了几千字检讨。

检讨编完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

支往抬起右手,虎口那股儿酸痛仍滞留着。

季慵手指轻轻扬起,朝左边瞥一眼:「我说你啊,要不就像人万方那样,绷着神经听课记笔记,要不就像老周一样,直接趴桌子上睡,不在乎老师给的那点平时分。」

这几个人精神都不好,但属周自横最坦荡,头直接窝在胳膊里,睡得天昏地暗。

支往努努嘴,继续做「点头族」。

季慵今天上课破天荒的没带,他正盯着周自横的头顶……发呆。

周自横的头髮比他第一次见的时候长了不少,头髮一长就显得软,除了头顶上那几根不听话的,其余黑髮都服帖乖巧。

季慵曾听他妈说过,头顶有两个旋儿的小孩聪明,那股子机灵劲儿学不来。周自横这么趴着,顶上那两个旋儿来了个360度全方位展现。

果然,天才就是要赢在起跑线上。

快到十一月份了,天气转凉,但还没冷到需要供暖。周自横不爱穿厚衣服,在萧瑟教室里只穿了件厚牛仔和黑色……破洞裤。

这都什么天气了居然还穿破洞裤,林平之早一个星期前就翻箱倒柜一阵折腾出来几件厚度不同的御寒神器——

秋裤。

拿支往的原话就是「郎情妾意也抵不过一条秋裤带来的温暖。」

温书琴也老早就开车过来给他送冬天/衣服,一拆开最上面就是两条厚到你连运动裤都塞不下的老年保暖型秋裤。

季慵想起来嘴角直抽抽,当时就打电话给她妈:「你把老季衣服装我这儿了。」

温书琴还在回家的车上,一听儿子这话纳闷:「你说哪一件?」

季慵压低了声音:「就……最上面那两件。」

那一袋子衣服是温书琴亲手收拾的,季慵一说她立马明白了:「哦。那是你的,你跟老季联名父子装,去年双十一正好买一送一。」

季慵在「天气凉,记得穿」的话语中挂了电话。

他季慵就是冻死,冻到浑身发抖嘴唇乌紫,也坚决不穿这款亲情款秋裤。

不过他只是不穿秋裤,真冷的话还是会穿厚一点的裤子。哪像他旁边这位,临近十一月份还在露肉,比九月份热那会儿穿的还少。

老校区的窗户坏损大片,秋风卯足了劲儿往裂缝里钻,这么一灌还挺凉。周自横睡得挺沉,人一睡沉就难对体温进行调控。

他下意识得环抱住胳膊,争取把热量损耗降低到最少。季慵在一旁摇头,三两下就脱下外套,搭在对方肩膀上:「年纪轻轻就是喜欢装逼,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你季哥。」

周自横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只轻轻鬆开了刚才攥得死紧的拳头。

季慵盯着那因为过分用力而泛白的指尖,意识突然被拉到了昨天晚上,他和周自横轻轻相握的两隻手上。

一时间乱七八糟的思绪又涌上来了,他纠结得想拽头髮。于是直接拍醒好不容易决定正大光明陷入熟睡的支往:「哎,问你个事。」

支往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什么?」

季慵顿了大概半秒,神情复杂:「算了。」

支往:「……」这是在干嘛?为了报復昨晚被宿管大爷罚写检讨?他也是被迫的!他也很委屈啊!

刚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又听季慵又来了一句——

「哎,你把手伸出来。」

大爷,我求你,别折腾我了!

支往心里郁闷,但动作挺快,把手掌併拢合好就开始跟季慵窃窃私语起来:「季哥,别看了,我妈小时候早带我去大师那算过了,大师说我天生富贵命,一辈子无数红颜知己,但我生来就是长情又专心之人,弱水三千,只取那一瓢。」

「……」季慵嗓子跟堵住了似的,他该说什么呢?说他压根没想帮人看手相还是说对方瓢的好?

支往还准备跟季慵掰扯一套关于生命线爱情线那一大堆乱七八遭听上去就很神棍的说辞,结果就感觉自己的手掌一片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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