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让江眠上去,万一出事,他们承担不起。第二局,中单拿了一个坦克类英雄,盛诚赫拿出奇亚娜打野。
前十五分钟都很好,十六分钟,土龙团盛诚赫先被抓,接着整个队伍节奏就崩了,指挥有些脱节,后面两拨团战全部都是没配合好。二十五分钟比赛结束,GND输了,目前场上比分零比二。
江眠猛地站起来,「申请换人,我上。」
锐文看向江眠,「能撑得住吗?」
「死不了。」江眠说,「最后一局,输了,我们今年就彻底结束。」
所有人看向廖易,江眠说,「不用看廖易,需要我签生死状吗?死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我承担。但今天这比赛,我必须得上,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但——」
「好,我申请换人。」锐文站起来起身大步往外面走,到门口停住脚步深深看向江眠,「我懂这种遗憾,我他妈太懂了,比死都难受。」
「锐文?」廖易开口,「你们想清楚。」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么?」锐文一字一句,「死了梦想,这辈子,再没有第二个机会,再也没有。」
他的一个错过就是永远,这辈子没有机会再上场,他抱着遗憾去仰望顶峰上的梦想,却也只是仰望。
GND连输两局,台下中国观众陷入沉寂,GND今年可能要四强回家了。早上廖易发微博,配了一张江眠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江眠忽然晕倒不能参加比赛。
都骂江眠菜,可所有人都知道江眠是GND的核心。
十分钟后,GND走上场,江眠是第三个出场。他突然出现,穿着黑色卫衣,脸色惨白嘴唇也是白的。
场下观众捂着嘴哭出了声,江眠回来了。
「JM——江眠!」
「江神永恆!」
江眠看向大屏幕扬了下嘴角,很短促,又垂下视线。江眠的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带,他活动削瘦的手腕,抬起头,冷冽的下颚线在光下显得清冷。
二比零,NZ都飘了,他们也没把江眠放在眼里。第二局他们放了个空BAN位,场下NZ粉丝鬨笑声响彻会场。
江眠抬起眼看对面,嗤笑,「狂死他们呢。」
队内气氛很凝重,只有SUN没心没肺,「我江哥上来锤死他们!对面中单可狂了,昨天就扬言要单杀你。」
「再让他妈生一次吧。」江眠用江城话骂了一句,周行扬了下嘴角,旁边的孙俞霖笑出了声,「江哥,下次换粤语。」
SUN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我说:赢了,我去你们直播间一人开一个皇帝。」江眠说。
对面狂,江眠也不客气,直接拿下了沙皇。盛诚赫盲僧打野,剑魔上路。三分钟,对面打野来中路抓江眠,江眠先杀对面中单,拉出去躲开技能跳到河道,盛诚赫从后面踢上来,对面打野残血逃走。
江眠这个人的操作主要是细腻,指挥有点东西,他的运营很少被带走节奏。有江眠,队内就有了主心骨,指挥不会乱。
前面十五分钟,江眠除了被抓的时候反杀,其他时间全是避战。让对面蜘蛛没有发挥余地,前两条一风一水,GND要这个没用。
十七分钟,对面去下路抓人,江眠立刻利用这个时间带盛诚赫收下峡谷先锋,直接包上路。
下路孙俞霖被杀,孙俞霖说道,「打野没大,中单没TP,ADC没闪。」
江眠直接越塔进去大招把人吸血鬼推出来,盛诚赫一脚把他踢到墙上,瞬间秒杀。放峡谷先锋,拿下上路一血塔。
二十分钟,GND经济领先三千。
江眠心慌的厉害,他缓了一下,盛诚赫回头,「江眠。」
「没事。」江眠咳嗽一声,喝了一口水,「大家不用着急,不跟他们打架,急死他们。」
江眠这个运营实在太噁心了,游击战,你不来我就打,你来我就跑。打完就走,他们一直在养上路。SUN养肥后,一个人疯狂带线,NZ一个人抓不死肥硕的剑魔,多一个人,GND立刻去其他线上找机会杀人。
二十八分钟,对面急了,直接开龙。
江眠TP绕后,大招抢下大龙,盛诚赫踢进去,先秒对面ADC。周行从后麵包上来,熟悉的一幕,GND又回来了。
场下整齐的吶喊声:「GND!」
压下了音效,江眠的大招推到四个人,瞬间四个人残血,江眠被秒。盛诚赫进去收割两个,周行在外围拿到三杀。
「推塔!推塔!一波!」
NZ猝不及防的一波团灭,比赛结束了。
教练室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看着屏幕,廖易眼圈红了,狠狠抹一把脸,「我相信他。」
GND追回来一局,第四局,江眠拿下瑞兹。熟悉的江眠套路,教练组全程都站着,他们看着屏幕。江眠的状态回来了,有十八岁时候的敢打敢拼,也有二十三岁的稳重谨慎。第四局直打了二十分钟,盛诚赫的奇亚娜把对面杀崩溃了。
盛诚赫打法偏激疯狂,他在KG的时候,外号疯子。他能打能杀,但需要一个人,在他上头的时候按着他。能放出去也能收回来,盛诚赫确实不适合指挥,他是一个衝锋陷阵的杀神,他的将军就是江眠,他听将军的。
第五局,最后生死局。休息期间,江眠吃了一颗糖靠在沙发上,头顶一黑,江眠睁开眼看到盛诚赫放大的脸,随即盛诚赫的嘴唇压到了他的嘴唇上。温热的唇,盛诚赫的泪滚下来,碰到江眠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