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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又说:“我还听说二小姐新婚之夜就和小公爷大闹了一场。最近几日,两人见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谁也不理谁。”

“倒像是陆锦云做得出来的事。”陆晚晚微微颔首,她不想再说宁蕴的事。

她将话题岔开:“成日别尽去说八卦,你瞧瞧,今日都什么时候了,怎的都忘了喊我起来?”

月绣一听这话,顿觉委屈:“我想喊你来着,是小公爷,说你最近两天没怎么睡好,不许我们叫你。”

陆晚晚:“……”

花厅里,谢怀琛脊背挺得笔直,痛意一阵阵袭来,他忍着。

陪宁蕴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茶。

宁蕴一早便来,直到这会儿也没离开。圣旨已下,今日下午,押送宁老侯爷的队伍将启程前往安州。

他却在谢家的花厅里若无其事地喝茶。

谢怀琛和宁蕴往日在同一家书院念书,关係还算亲厚,虽不及褚怀李远之两人,可也算知己好友。

但事到如今,谢怀琛却颇觉不耐。

宁蕴心思一向深沉,任谁也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他也从不轻易与人交底,谢怀琛不知他究竟是何意。

但见他眉眼微微有些着急,眼角的余光也不时瞥向旁边的铺满鲜花的小径。

他忽然明白了,宁蕴在等人,在等一个他认为可能会出现的人。

那个人会是谁呢?

谢怀琛不期然想起自己缠绵病榻之时辗转的梦境,他突然有一丝迷茫。

在那个梦境里,陆晚晚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宁蕴。光是回忆起这个开口,就让他心口微窒。

最离奇的是,他似乎预见了宁家的这场祸事,突如其来的罪名,流放安州。

桩桩件件都和现实嵌合得严丝合缝。

可是宁老侯爷遭难的时候他分明还在大理寺的监牢里,根本不知道宁家出事。也是到今日晨间,他才得知此事。

在梦里,陆晚晚代替陆锦云嫁给了宁蕴,然后追随他去了北地。

从这里开始,他就觉察出不对,嫁给宁蕴的是陆锦云。

陆晚晚是他的妻子。

这个和现实重重迭迭分分合合的梦境令谢怀琛如坐针毡。

他看向宁蕴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微不可查地锋芒。

接下来的事情还会犹如梦境之中吗?

他端起茶杯,淡淡地饮了一口,往日散发着扑鼻香气的茶汤浑然无味起来。

“宁兄,此行北地,若有何不便,记得来信。”他道。

宁蕴执杯,若有心事,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宁兄?”谢怀琛又重复了一遍。

宁蕴这才回过神来,他朝谢怀琛笑了笑:“这是自然。”

话音方落,揽秋小跑了进来。

“小公爷,不好了。”揽秋火急火燎地喊道。

谢怀琛问:“出什么事了?”

揽秋慌张地说:“是少夫人,方才她在园子里打秋韆,那绳子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断了。”

宁蕴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

“她怎么样了?人在哪里?快去喊纪南方过来。”

谢怀琛起身,朝宁蕴拱了拱手:“宁兄,拙荆受伤,还请恕我不能送你,我等你东山再起之日,咱们再把酒言欢。谢染,帮我送宁公子出门。”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宁蕴望着他的背影,如芒在背。

摔碎的杯子碎瓷点点,映着日色,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迫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犹如坠入瞭望不见底的深渊,再也没了翻身的机会。

陆晚晚不要他了。

谢怀琛火急火燎跟揽秋回后院,他一边担心着陆晚晚的伤势,一边回想起方才宁蕴错愕的神情。

那眼神里,分明有担心。

他走回园子里,老远便见陆晚晚坐在秋韆上,一双纤细的腿半垂着,月绣轻轻地晃着秋韆,她盪得开心得很,哪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谢怀琛疑惑地看向揽秋。

揽秋道:“是少夫人吩咐我这么说的。”

谢怀琛一脸“你们在搞什么鬼”的神情,走了过去。

陆晚晚正在和月绣说什么,眉飞色舞,开心得很。

他远远瞧着,她墨色的发散在背上,随风轻扬,似勾人魂的绳索。

陆晚晚一转头,瞧见了他,她朝谢怀琛伸手,姿态潇洒风流。

谢怀琛缓缓走了过去,低声问:“谢少夫人,你做什么?”

“夫君~”陆晚晚笑得狡黠,指着旁边石桌上的药盅:“该喝药了。”

谢怀琛的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端起药盅,一饮而尽。

“揽秋说你伤着了,伤哪儿了?”

陆晚晚轻轻笑了下:“不骗你你怎么回来得了?那宁小侯爷也真是不知趣,拖着个病人聊天叙旧,纪大夫说过,你不能久坐。”

谢怀琛阴郁了一上午的心这才鬆了几分,他走到陆晚晚身后,扶着秋韆绳子,轻轻推了起来。

“他如今可是我连襟。”谢怀琛揶揄:“我可得跟他打好关係。”

陆晚晚嗤道:“我没将那妹妹放眼里,你也不必将那连襟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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