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凡没好气:「怎么个痒法?有皮炎平吗?」
「在那边抽屉里。」时不凡下床给他拿过来, 甄元白自己用手指头蘸了一点儿, 手背过去擦在了疙瘩处,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你防贼呢?」
甄元白不好意思,就当没听见。
时不凡只得由他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捞过被子捂了上去,道:「怎么样,要不要睡觉?」
「我都睡一天了。」
时不凡坐在床边,摸了摸他柔软干净的被子,试探道:「我上去跟你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甄元白点了点头,时不凡的手立刻摸到了腰间,甄元白一愣:「你脱裤子干什么?」
「裤腿湿了。」时不凡白他:「你希望我把满是泥水的裤腿伸进你被窝吗?」
「……」甄元白只好道:「我给你找个睡裤。」
家居服都比较宽鬆,儘管时不凡传上去还是短了一截,但总算是可以跟小同学一起靠在被窝里了,他心满意足的拿起iPad,道:「找几个好看的电影,你想看什么?」
「我想看刺激的。」
「你喜欢看刺激的?」
「最近喜欢看刺激的。」
时不凡眉梢扬了扬,坏笑道:「你难道想看……」
他还没靠近,就立刻被甄元白推了一下,甄元白红着脸强调:「我是说爆米花电影,我想看爆米花商业片。」
虽然说要看电影,但甄元白却没坚持多久就开始迷糊,他发着烧,头晕的厉害,很快就把脑袋搭在了时不凡的肩膀上,呼吸滚烫,时不凡小心翼翼的把他放下去,然后跟他并肩躺在一起,把人搂在了怀里,试图捂出来汗。
甄元白缩在他怀里哼哼了句什么,就睡沉了。
迷迷瞪瞪醒来是被爸妈的开门声弄醒的,他们进屋发现没开灯,便走过来敲甄元白的房门,甄元白轻轻嗯了一声,感觉自己好像答应了,但其实声音根本没发出来。
倒是时不凡一个机灵坐了起来,他把甄元白捂好,起身去打开了房门,秦英看到他愣了一下:「凡凡……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她写作业。」时不凡让开了一点儿,道:「他发烧了,刚才吃了退烧药,这会儿睡着了。」
甄平津立刻看了过来:「怎么发烧了?」
秦英已经两步跨进去摸了摸甄元白的额头,她开了灯,甄元白被刺目的光线弄的张开眼睛,秦英忽然皱起了眉,伸手托起了他的下巴,看着上面几个红点子道:「痒吗?」
「有一点。」
「什么时候开始痒的?」
「今天……早上吧。」甄元白不明所以,手却挠了挠后腰,秦英掀开他的衣服看了看,立刻喊道:「平津,我们得送聪明去医院,他出水痘了,得挂水。」
甄元白被她这一声惊醒,秦英已经快步走出去给同事打电话,时不凡走来看了看他的脖子,道:「怎么出水痘了?」
甄元白微微瞪圆眼睛,「那,那我过两天就该满脸水泡了。」
时不凡有点心慌,问秦英:「出水痘……严重吗?」
「没事儿,就是他明天不能去上课了。」秦英挂断电话回来,拿起外套给甄元白披上,道:「凡凡,你不能跟他待在一起了,会传染的,待会儿让甄叔叔送你回去。」
甄元白抬起冰凉的双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圆眼睛看向了时不凡,后者道:「我陪你们先去医院,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给他看病要紧。」
秦英点头,道:「好,先去医院。」
她又把甄元白的大袄找出来给他披上,同样找了一个给时不凡:「这个穿着,今天温度低,别冻着了。」
时不凡心里一暖,接过去直接裹在了身上,甄元白撞了他一下,道:「你冷吗?」
「不冷。」时不凡故意道:「就喜欢穿你衣服。」
坐车去医院的时候,秦英还给甄元白把帽子也戴上了,口罩什么的一起,捂得只剩两隻眼睛。甄元白平时很少生病,他每次生病的时候,都觉得父母特别特别爱自己,但一回归正常生活,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时不凡坐在前面副驾驶,时不时往后看他,听秦英轻声细语的跟甄元白说话,又安静的把眸子投向了前方。
到了地方,秦英和甄平津一个跑手续一个陪在儿子身边,没有人理时不凡,倒是甄元白多多留意了他一下,可一眨眼的功夫,却发现对方不见了:「咦?时不凡呢?」
「待会儿打个电话问问。」秦英带他进了病房,亲自给他扎上点滴,柔声道:「疼吗?」
「不疼。」
「乖。」秦英摸了摸他的头,道:「晚上吃饭了没?」
「时不凡给我叫了外卖。」
秦英笑了笑,道:「昨天我还以为他欺负你了,对了,他电话多少,我帮你播,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甄元白忽然想起来自己把时不凡联繫方式全删了的事儿,默默的把手机藏起来,道:「反正肯定跑不远的,他走一定会给我打招呼的。」
「也是。」秦英道:「那孩子一开始听别人说觉得是个坏孩子,接触发现还挺懂事的,我们都误会他了。」
「他人很好的。」
「你弟弟不是说他以前总欺负你吗?」
「……没有。」甄元白怕老妈看出什么来,干脆不说话了。甄平津很快回来,道:「我去买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