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求婚,他觉得亏欠,他霍遇白能委屈自己,却不能委屈她,可此情此景,他觉得,她一定能理解。
开始他们在一起,只因为无意中得知对方是自己的命定伴侣,既然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那么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然而,直到后来,霍遇白才知道,老天对他不薄,老天深知他这人有灵魂上的洁癖,只喜欢正正好好的东西,他霍遇白所有要的东西,都该安静地立在那里,在最好的时候,遇见,在最好的时候,走进他的生命。
原本,他觉得,她正如自己喜欢的那样,不多不少。
现在,他才发现,他只是正好喜欢她,而已。
一切都是老天安排好的,就如今天的求婚一样。
既然这样,为何不坦然接受,享受现在?
霍遇白想着,如墨的眼眸中有星光闪烁,他从李嘉泽手里接过洋葱圈,认真地看着般若说:“般若,你的未来必须有我!”
般若笑,火光在她的眼睛中跳跃,她道:“有你参与的未来,才叫未来。”
他求婚,干脆利索,语气坚定;她答应,慡快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很快,霍遇白帮她戴上戒指,般若低下头,看着左手中指上的洋葱、莫比乌斯指环。
“很特别。”般若弯起唇角。
霍遇白反手牵住她,紧紧地,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几位好友在火光中,齐声鼓掌。
求婚过后,几位好友都吁了口气,算是放下心来,他们商量过后,大吉岭把般若拉到一边,低声说:“般若,他已经跟你求了婚,我们料想他心里的事应该已经放下了,现在,是时候告诉他实情了,但我们如果告诉他他是鬼,他一定不信,现在,外面雪已经停了,我们打算一起去刚才他坠崖的地方,找到他的尸体,这样一来,他一看到自己的尸体,不用我们说就能明白了,你觉得这样行吗?”
“好!”般若最终点头。
于是,他们再次上路,这一路,因为风雪已经停了,大家也有意让霍遇白心里轻鬆一下,于是,一路上大家唱着红歌,说着笑话,往刚才的地方赶去。
事实上,那地方离山洞并不远,般若这才知道,他们刚才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事故。
等到了那里,大吉岭指着山崖下说:
“般若,你看,霍遇白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那边有条小道不太抖,可以滑下去,咱们下去后,如果找到了他的尸体,他要是看到了接受不了,你一定要帮忙劝他。”
“好。”自始至终,般若的表情都十分平静。
这时,大吉岭他们给霍遇白打预防针,问:
“遇白,你还记得当时我们跟般若失散后,发生了什么吗?”
漆黑的夜里,霍遇白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当时我们走散,我回头找般若,找了许久,都没看到她的影子,这时,我们走到悬崖边,我看到悬崖底下好像有个人躺在那里,因为距离太远,我看不真切,也看不见对方穿什么衣服,于是,我一急,脚下踩空,就从山崖上掉了下去。”
“对了!你记得就好办了!”李嘉泽拍掌道:“遇白,朋友一场,我们也希望你能活着,但是正如你自己所说的,你从山崖上掉了下去,已经死了!”
霍遇白面色一沉。“我死了?”
“是啊!你忘了吗?你掉下去以后,就没有爬起来,而后,我们一起下去找你……”
“所以,你们真的下来找我了吗?”霍遇白反问。
“那是当然!”
“那么,你们从哪里滑下去的?这山崖这么高,你们几个人没有任何滑雪工具,怎么可能在接近90度的峭壁上滑行?”
几个朋友对视一眼,都陷入沉默,是啊!霍遇白说得没错,这里这么陡峭,他们根本不可能滑下去,奇怪,他们明明记得自己下去找霍遇白了,可为什么此时深想,却想不起任何相关的画面。
他们是怎么滑下去的?他们滑下去时有没有受伤?他们滑到下面是怎么停下的?
一切的一切,他们都记不清。
霍遇白看着朋友的面容,忽然开口:“知道我为什么比你们后到山洞吗?”
见好友们齐齐看向自己,霍遇白开口道:“跟我来!”
黑夜中,他头顶的灯光散发出微弱光亮,霍遇白带路走在前面,绕过山崖,往右拐,进了一个山洞,随后,他在山洞前停下脚步,侧着头说:“进去看看,你们就知道答案了!”
大吉岭一脸不解,先一步走进山洞。
“啊……”
她的惊叫声传来,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芊芊,你怎么了?”
几人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山洞,之后是长久的沉默,直到一个女人的哭声传了过来,般若和霍遇白并肩走进山洞,只见山洞里,并排排放着五个人的尸体,这五人浑身冰雪,似乎已经被冻僵了,脸色煞白,身体僵硬。
大吉岭不能接受,她哭着走到自己的尸体旁边,哭道:
“不!怎么可能呢?我已经死了?我们都死了?”
几人哭成一团,这时,回忆倒转,原来,霍遇白跌下山崖后,这山上不知为何,突然雪崩,大雪瞬间就把这五人给埋了,当时,霍遇白摔下山崖后却没有大碍,只有些轻伤,见了这场面,赶紧跑到山崖上,可等他把五个人挖出来以后,却见五个好友都已经没有了呼吸。
天冷雪大,这样的寒夜,他一下子失去五位挚友,又怎能忍心让他们在这样冰冷的夜晚,在无人温暖的雪地里,独自埋葬?
于是,他想找一个山洞把这几人的尸体抬过去,防止下大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