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音想通后理直气壮的听着手机的嘟嘟声,而打通后没多久,电话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的音乐声和说话声混杂在一起,非常吵闹,而接电话的那个人也说了话。
「餵~」
这声音虽然是个男声,但却透着一股娇媚之感,和凌炀那清爽而带有磁性的声音截然不同。
江音:「?」他打错电话了吗?
江音奇怪的拿下手机看了看,联繫人上标着凌炀的大名,没有打错,那这个接电话的人是谁?
江音礼貌询问:「你好,请问凌炀在吗?」
那个男声说道:「你是谁呀?」
江音如实回答:「我是他室友,凌炀在的话能把手机交给他,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吗。」
「哦~舍友啊。」那人轻笑一声,江音听见吵闹声远去,似乎是那个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跟他说话。
到了安静的地方,那个人继续说道:「凌炀今晚上不回去了哟,嘻嘻,今晚我生日,我要正式向他表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音总感觉这人说话声中有着浓浓的挑衅。
江音皱起眉:「凌炀不喜欢男人。」
「哎呀,好室友,你连这也知道呀?」那人低声一笑,「他嘴上说不喜欢又怎么样,等今晚我灌醉他,然后……他不要对我负责任的吗?」
最为关键的步奏被省略,但无论谁都能知道那被省略的内容是什么。
江音冷冷道:「你这是犯罪。」
「哦?那你要来阻止我吗?」那人柔柔道,「地点在中心区豪夜酒吧,你要来吗?先说好,我们可不会去接你进来哦。」
「啪——」
电话被毫不留情的挂掉,拿着凌炀手机的人撇撇嘴,删除通话记录,再拉黑江音的电话号码,快速返回原地将手机按原样放回桌面。
切,他看过凌炀那个舍友的照片,那种人是绝对进不来这里的,根本无需担心。
至于拉黑……哼,等他和凌炀真的成了,凌炀还会为了这点小事责怪他吗?
「阿泉,你偷偷接凌哥电话,他知道绝对会生气的!」坐在不远处的青年不安的说道。
「你们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是吧?」阿泉笑了笑,给那个人倒了一杯酒,冲那人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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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音翻身下床换上出门的衣服,快步走出门。
这明显就是熟人有预谋的犯罪,凌炀是不是缺心眼,连这种事情都不防着些,敢被随随便便的灌醉?
江音越想越火大,恨不得把自己从小听到大的安全经做成药丸,捏把捏把全塞到凌炀嘴里,让他再也不敢这么做事莽撞。
江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个酒吧附近时,也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虽然已经快凌晨一点,但中心区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而那个人口中的豪夜酒吧,更是人来人往。
那酒吧里来来往往的人皆穿戴整齐,江音低头看看自己穿的白体恤和牛仔裤,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这种酒吧的人捧高踩低,他也是心急,没有想到这茬,穿了平时常穿的衣服就赶了过来,这里的人肯定不让他进里面。
江音试着往门口走了两步,果然立刻就被一个穿着制度的人拦了下来。
那人笑眯眯的,却是完全的挡住了江音的去路:「先生,请问您有会员卡吗?」
「没有。」江音皱起眉头。
「很抱歉,这里需要会员才能进。」那个人这么说着,却完全没有带着江音去註册会员的意思。
江音儘量稳住声音:「我有朋友在里面,他叫我来的。」
那人礼貌的鞠了个躬:「那么麻烦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您。」
江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在车上不是没给凌炀打过电话,但凌炀电话已经关机,根本打不通。
再拖下去不是办法,再晚一步凌炀说不定就被灌醉进行下一步了。
江音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拨开头髮。
「他没有空下来接我,我要自己过去。」江音看着那个人的眼睛,「让我进去,可以吗?」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凝固了,从里面向外走的一对年轻男女静止在门口,甚至还保持着抬起一隻脚的姿势。
之前拦着江音的那名工作人员仿佛痴傻般的看着江音,没有回话。
江音试探着往里面走,没有被阻拦,忙快走两步,走进了里面。
这酒吧的一层是热闹的开放式,二层是相对平静的包间,江音一进去便连忙戴上眼镜,这才没有引发什么大骚动。
他绕着一层走了一圈,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
凌炀会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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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哥,喝一杯?」
一杯酒被递到手边,凌炀看一眼,不耐烦道:「不喝。」
凌炀双眼紧盯着手机,没事找事的将手机按亮又按灭。
这么晚了,他头一次这么晚还没回宿舍,却一个电话也没有等到。
……就算是普通室友,也该打电话问问他回不回去睡觉,要不要给他留门吧?
烦躁涌上心头,连带着这半个月对自我取向的怀疑,搅得凌炀心里难受。
本来他就是出来散心取乐的,结果心没散乐没取,反倒像个只会等别人给他打电话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