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溯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黑着脸说:「以后改掉这个坏习惯,受伤了要上医院。你特么的是一个要当少奶奶的人了,别每天跟个市井混混一样,受了伤,往被子里一蒙,你懂什么叫豪门吗?就是有病往最贵的医院躺,没病就往最贵的美容院躺,以及有病没病都往最爱的男人怀里躺……来,男人怀抱给你!」
许菖蒲:「还可以往姦夫怀里躺躺。」
晏溯汗:「……宝贝儿,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许菖蒲:「死远点儿。」
末了,许菖蒲看着晏溯,微笑着说:「我想周一去看看我弟弟。」
晏溯微微一愣:「啊?」
菖蒲不是一直很讨厌自己的弟弟吗?为什么周末要去看他呢?
许菖蒲看着晏溯,坚定说:「因为他没错啊。」
他这句话对晏溯说的,告诉晏溯,他也没错。
这么多年,他终于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就如同他替晏溯向晏起控诉的那样——他是无辜的,平白无故被你恨了这么多年。
至少在许菖蒲的心里,晏溯是无辜的。
而他弟弟跟晏溯同一立场,他愿意为了晏溯去妥协,去认错。
许菖蒲说完这句话,晏溯的身体微微一震,宽挺的肩膀慢慢的放鬆下来,坐在许菖蒲的病床边缘,拉过许菖蒲的手,笑了:「你愿意原谅他了?」
许菖蒲笑笑,沉静如水摇头:「他本来也没做错什么,无所谓原不原谅。而对我来说,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也没必要再揪着不放,人总是要向前看。」
晏溯点头说:「好,那你弟弟喜欢什么,我可以先去买点儿礼物,这样去看他不至于太唐突。」
许菖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随便买点儿吧。」
周一,晏溯陪着许菖蒲去了严奕的学校,严奕看到他哥哥带着礼物来看他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喊着:「哥,你怎么会来?」
许菖蒲将小孩子喜欢的手办交给他说:「就随便来看看。」
严奕开心的拿着礼物,异常兴奋激动说:「这是你买的吗?给我的吗?」
许菖蒲:「嗯。」
严奕欢天地喜的抱着那几个手办到班上炫耀说:「我哥给我买了xx的手办,还买了xx的武器……」
班上的小孩子发出一声声惊嘆的声音:「哇……太棒了……」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那么单纯,一个小小的礼物能让他欢呼雀跃。
严奕炫耀完,跑出来,跟许菖蒲说着:「谢谢哥,哥,你在哪儿买到啊?妈妈买了好几次没买到。」
许菖蒲多年不改的冷漠:「拿到了就行了,为什么那么多废话。」
严奕并没有被他哥哥冷冰冰一句话弄得扫兴,反而亟不可待的拆礼物。
晏溯帮他拆礼物微笑着说:「你哥哥在网上买到的,为了抢这个礼物,他熬了好几个通宵。」
许菖蒲看向晏溯,眼神里疑虑:为什么要对小孩子说谎话?明明就你在官网上买来的。
严奕听到这句话,满怀感激的看着许菖蒲:「谢谢哥,我太喜欢了,我好几个同学都没买到呢。」
许菖蒲「嗯」了声,说:「我原谅你,你也原谅我吧。」
他不怪严奕了,甚至不会再去怪任何人,他与晏起打的那一架,就好似他将过去的自己彻底打翻,也将他从心里的漩涡中彻底的解救出来。
放下童年的那些不开心,放下那些自怨自艾,放下所有的千疮百孔的亲戚关係……用一个全新的面孔去迎接远方!
他说完这句话,推了推晏溯的肩膀,「走了,他要上课了。」
晏溯站了起来,说:「这礼物太多,我们还放了不少零食在你班主任的办公室,你晚上让你妈妈记得去拿一下,知道吗?」
严奕点点头:「知道啦,哥哥再见。」
走出小学校门的那一刻,许菖蒲的心情无比的放鬆,看着铅灰色的天空,这么多年,他没有非常怨恨,所以在选择放下,选择原谅与被原谅的那一刻,他也没有觉得多解脱,平平淡淡的,只是心情很轻鬆。
铅灰色的天空中时不时的几隻飞鸟略过。
他笑了,「我们去吃烤肉吧。」
「呀哈,逃课跟男人一起去吃烤肉,你长本事了啊,我明天就去老班那里举报你。」
许菖蒲噗嗤一声笑了:「去吧,我会跟他说你是从犯。」
之后,主犯从犯在烤肉店遇到了老班,老班今天请假,给他女儿过生日。
晏溯与许菖蒲烤肉都上桌了,烧得红彤彤的炭火架子上,架着七八串五花肉,四五串鸡爪,一盒甜品,一些牛肉,培根卷。
老班看着这两崽子,说:「你两请假了吗?」
他说的时候,在许菖蒲那边坐下来,拿起烤好的五花肉,包在生菜里,吃了一口说:「宝啊,你烤的太焦了,你手艺真差。」
许菖蒲笑了,指了指老班前面的那块五花,说:「这个没烤焦。」
老班低头一看,这是刚放上去的肉,连油都没冒呢。
他打量着许菖蒲,一脸奇怪说着:「宝啊,你学坏了。真的,你以前都不开玩笑的。」
许菖蒲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时候,老班的老婆带着女儿来了,小女孩儿长得跟老班很像,小女孩儿热情的提着一块八寸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