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三张小抄(数、理综、英)给迭好,放在一迭原本迭好的卫生纸里,打算装进卫生纸小袋里。
晏溯冷嘲热讽:「你是不是傻,这三门分开考,你装一起,万一你一门课被逮住作弊了,估计会连带另外两门也会被没收。」
方坤一听,「有点儿道理哦。」
他连忙从课桌里拿出另外两小袋没拆封的卫生纸,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纸张抽出来,然后将三张小抄分开装入三小袋卫生纸里。
装完了之后,他把三袋卫生纸放到文具袋里,紧接着问晏溯:「溯哥,你都不准备小抄吗?」
「不,作弊是可耻的,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晏溯说,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抄都懒得抄。
两天的期末考试过得很快,在周三下午考完理综之后,全校沸腾,操场上传来踢足球打篮球的吶喊声,教学楼里传来咚咚咚下楼奔跑的声音,教室楼上传来拖凳子的响动,还有一些学生一边出考场一边对答案。
接下来两天,老师要批改试卷,下个周再上三四天课就放寒假了。
许菖蒲考完理综,收拾文具准备出考场,他跟林友度一个考场,林友度坐在他斜角处,看着他在收拾文具,林友度把前排的凳子拖过来,坐在他课桌旁边,问着:「你考得怎么样?」
许菖蒲想了想,说:「还行。」
林友度拿过草稿纸:「我问一下,化学多选题,第三道,那个F分子式,要选吗?」
这时候,十二班一学霸围过来:「我没选,我觉得那个分子式写的有点儿问题。」
陆陆续续围过来好几个学霸,七嘴八舌争着。
末了,一个问许菖蒲:「你选了吗?那个F。」
许菖蒲点头:「选了,我觉得要选的。」
一个女生争辩着:「不对啊,你做错了,那个是不选的,林友度,你选了吗?」
林友度摇头:「没选。」
他看向许菖蒲,问:「你为什么选了啊?」
许菖蒲拿出草稿纸,在纸上哗啦啦的列了所有的步骤,给他。
林友度拿过来看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末了,林友度问了一句:「昨天下午,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答案是什么?」
许菖蒲想了想,记不起来了,摇了摇头说着:「不知道,忘记了,哪一道?」
林友度在纸上画了一个椭圆,画了一个数轴坐标,说着:「就求这个CD到AD的距离这个,我每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第三小题都跪了。」
许菖蒲想了想说着:「应该是25。」
林友度把草稿纸一丢,「完了,我算出来的是5,不是要开根号吗?」
旁边一学霸扭过头来:「不开,那个根号在第一步就消掉了。」
这边学霸讨论得如火如荼,那边晏溯已经到了第一考场的门口,许菖蒲看到晏溯来了,连忙收拾东西朝着外面走去:「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
林友度顺着光看出去,在门口光源处站着另外一个男孩儿,看到许菖蒲出去了,晏溯揽住许菖蒲的胳膊,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一些什么,有说有笑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奇蹟般的,他觉得很般配。
一考完,有人欢喜有人忧。
许菖蒲与晏溯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哀嚎声一片,他走到方坤面前,发现方坤在念着一本佛经:「我佛慈悲,度一切苦厄。」
晏溯笑了:「你不是准备小抄了吗?」
方坤欲哭无泪:「我把小抄塞在三袋卫生纸里,等我到了考场我才发现,我考数学的时候,带的是理综小抄,我靠理综的时候,带的是数学。」
晏溯安慰:「没事,你不是英语带对了吗?」
方坤更加想哭了:「英语小抄还没拿出来就被监考老师给没收了。我佛慈悲,度一切苦厄,我想回家过个好年。」
晏溯:「你应该求的是你父母慈悲。」
许菖蒲被林城吸引了,林城在手抄一句诗句,自己工工整整写在一张A4纸上:别动我,否则今晚出现在你的床头。
晏溯看到许菖蒲诧异的目光,那目光仿佛在问他怎么回事儿,便说着:「他这在给自己准备墓志铭。」
黄斌依旧一脸「老子最吊」的样子,「一个个没出息的傢伙,等将来你们考不起大学了,记得来投奔哥,哥带你们成为传说。」
许菖蒲心里挺好奇什么传说的,就问晏溯说着:「什么传说?」
晏溯一脸惊奇说着:「宝贝儿,传说跟你没关係,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一个要嫁入豪门的男人。你不需要斌哥的传说。」
许菖蒲白了晏溯一眼,他确实挺好奇什么传说。
如果放到以前,他的态度肯定是你不说就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是现在想到老班给他的建议,他轻声问着:「到底什么传说啊?」
许菖蒲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和,仿佛春季的雨,晏溯驾驭不了这样的声音,现在巴不得掏心掏肺,立马说着:「跟他一起收保护费,去摧残往后不知道多少届的祖国花朵。」
许菖蒲真心觉得这个班没什么正常人。
他的同桌李月在那里默默的哭泣着,眼泪哒吧哒吧掉着,闺蜜坐在跟前安慰:「没事儿,不就一次没考好吗?」
李月哭成了泪人儿:「这次没考好,下学期就没有奖学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