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菖蒲在心里默默嘆气,他真的不想在同一个问题上浪费口水,他早已经说了很多次他跟晏溯不认识,以前也没谈过,晏溯不相信,执意坚信他就是绿了他的人渣,还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真没亲过。」都没见过,怎么亲?
「咦,难道我以前不够不要脸?」晏溯怀疑起自己的脸皮不够厚,他甚至觉得这是耻辱,一脸难以置信。
许菖蒲顺着霓虹灯光看过去: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晏溯仿佛看穿了许菖蒲所想,说着:「我爸告诉过我们家三兄弟,追老婆就要不要脸。所以他见他初恋情人第一面就亲了她。」
许菖蒲默默吐槽:上樑不正下樑歪。
晏溯说着老爸的丰功伟绩:「所以后来他的初恋情人成了他嫂子。也就是我大伯母。」
许菖蒲心里想着,这要追的到才怪。
晏溯继续说:「他总结根本原因是他不够不要脸,因此他常常用他的惨败的例子耳传身教给我们三兄弟。追老婆一定要——不、要、脸!能亲就别假正经,能睡就直接睡,他说,如同他当时更加不要脸一点儿,他就应当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了,那初恋情人不嫁给他都不行了。」
所以晏溯在心里坚定自己肯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肯定会比他老爸更加不要脸,他坚信自己肯定跟许菖蒲上过床。
许菖蒲这下不是无语了,而是感慨,这上樑根本就没正过。
晏溯看着许菖蒲:「是不是我直接把你睡了,把你弄疼了,你才出轨的?」
许菖蒲愕然:怎么又绕回这个问题上来了。
他站起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你真的很烦,今晚的事情翻过,谁都别提,以后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你早点儿回家去吧,下雨了。」
许菖蒲朝着家里小区走去,点点雨滴淋在身上,带来晚秋的寒意,也许是刚刚一瞬间以为出车祸了,浑身脱力,他现在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晏溯正要追上去,许菖蒲忽然站住说着:「不要追。」
晏溯没办法,只能看着小情人跑远的背影。
许菖蒲回到家,头髮上沾着些许水滴,衣服肩头被飘落的秋雨濡湿了。
他拿着毛巾擦了擦头髮上的水珠。
这个时候,他家门被敲响了,晏溯的声音传来说着:「菖蒲,你到家了吗?」
许菖蒲觉得晏溯很烦,这傢伙天天缠着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原本的生活节奏被他搅得一团糟。
他完全不想理晏溯。
今晚他是绝对不会留晏溯过夜的。
晏溯知道小情人真的生气了,于是讨好笑着说:「我就是看看你到没到家,你到家了,我就回去了。」
这时候,门开了。
许菖蒲看着晏溯,他身上被小雨濡湿肩头,头髮上沾染着细小水珠,刘海儿黏在额前,笑得一脸灿烂。
晏溯微笑着:「你到家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家了,明早我继续给你带早餐,还是你喜欢的鸡蛋饼。」
许菖蒲递出来一个黑色垃圾袋说着:「把垃圾带一下。」
晏溯微笑着接过来:「那什么,我想不明白,你是不喜欢别人亲你呢,还是不喜欢别人亲你嘴呢?我下次要不要换个地方亲?」
砰——许菖蒲把门关上。
晏溯囧,暴风雨哭泣:真是个无情的人。
他提着垃圾袋,感觉垃圾袋有点儿不对劲,轮廓不像是垃圾,他打开一看,是一把迭得整整齐齐干净的伞,连伞套都没拆开。
晏溯心里乐开了花,这小情人还是挺爱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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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老班是不是有病?昨晚十点多,让我给他送纸。」徐杰小声说着。
晏溯想到昨晚自己把老班拉黑了,就问了一句:「你送了?」
徐杰:「我假装没看到消息,把手机扔那儿去了。」
晏溯微笑着:「所以最后到底是谁送的啊?」
晏溯刚一说完,老班就出现在背后,他直接从后面进的,晏溯正好把鸡蛋饼放许菖蒲手里。
老班感慨着,这个时代的男孩子友谊真好,还给对方带早饭。万州那个老傻逼,让他在学生宿舍帮忙带张纸,他都不答应,最后敲诈了他一盒碧螺春才给他拿来一包纸,果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没有纯粹的友谊。
他说着:「下午篮球赛,从第二节 课开始不上,篮球队的队员准备一下哈。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
他看着许菖蒲那瘦弱的身躯,想到自己为了班级的颜面报了一个学霸上去就有点儿愧对许菖蒲,于是他安慰说着:「许菖蒲,你也别太大压力,万一输了就算了,我们班这几个货每次篮球赛没有一次没违规的,每次都被罚球,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
「输赢很重要,不然要比赛干嘛?为什么不自己瞎几把在篮球场上打?」徐杰义愤填膺斗志昂扬的扛着一大包东西从后门走进教室,看到老班打了声招呼,跟同桌方坤回到桌位上。
晏溯疑惑:「你扛得啥?」
徐杰卖了一个关子说:「秘密武器。」
下午高二篮球赛,中午整个高二年级都疯狂了,篮球赛不上课,一些学生趴在走廊上往下看,三三两两女生在那里聊天。
等下午第一节 课的时候,西教学楼旁的操场上坐满了人,都是分班级坐的,球队队员要跟裁判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