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不说话,金丝眼镜片后的那一双精明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
他——白浪——绝不允许,有人沾染顾一顾!
暮三看过去,心里一直有的那个疑团,终于解开,不过,他还是需要确认一番。
他拍了拍白浪的肩膀,使了一个眼神——出去谈!
“想说什么就说吧。”
六十层的帝国大厦顶端,两人抽了两根烟还是沉默着,最后白浪打破了沉默,他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上,勾起一丝自嘲冷漠的笑,天之骄子的他,长这么大,有谁,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为之自嘲呢?
呵呵,只有一个人!
“白浪,你——”
暮三欲言又止,还是说不出来,他盯着白浪,只见白浪的笑更加苍凉,英俊无比的脸上,此刻是那样的落寞,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狠狠的吐出,向上。
那些漂亮的眼圈随风飘散,“天虽不是太冷,凉风吹多了,也难受,你不就是想问喜欢谁吗?这些年为什么不找女人嘛?”
“我告诉你,我找过女人——”
他那双幽深的眼眸,从来没有过的认真和执着,却夹杂着无尽的痛苦,高贵如白浪,老爷子是中顾委的老将,父亲是八大军区之一的政委,叔叔伯伯在中央身居要职,从小他就是一个冷漠而疏离的人,暮三从来没有在他的眼眸里见过何为痛苦。
因为,白浪是坚强的,睿智的,精明的,是一切美好正面的代言人,从小整个军区大院,所有家长拿来训斥自家小孩的标杆!
“我找过,可惜,不是他,都不行…”
他说着,翻过身子,依靠在围栏上,仰望天空的姿势,在暮三看过,是那样的悲凉而无助,“三啊,”
他唤一声三啊,将暮三生生刺的难受,“知道不,不是他,就是不行。”
他转过头,一张美得超越轮迴的俊颜,薄薄的一笑,“不是他,不行。”
最后一句,他说的那么痛苦。
虽然在之前暮三有了这种念头和猜测,也慢慢的得到证实,但是从白浪的嘴巴里亲口说出来,他还是很震惊,一是震惊与白浪对顾宠宠的感情,而是,白浪眼神里的那种痛苦和挣扎。
暮三走过去,慢慢的抱住了这个一向强大的男子,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
“他是那样一个人,有谁会不喜欢呢?男的,女的,你还记得,很多年前,唐老鸭那二货带着咱们仨去那种酒吧时,顾宠宠不是引起一大堆的…呵呵,你对他不仅仅是因为色相,还是别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对不?”
暮三的几句话,却是安慰了白浪不少,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对顾宠宠有了那种感情的,一直觉得自己是卑劣的,曾经,他和顾宠宠一起洗澡时,甚至有了反应。
从此,在他面前,他一本正经。
“谢谢你,好兄弟!”
白浪眼眸里有些湿润,暮三适时的推开他,一本正经,“我能问问你,你是攻还是受不?”
“滚!”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其实,我并不是担心你对他的感情,而是,你也看到他对愿意是多么的疼爱,我告诉你吧,白浪,我很担心宠宠,担心顾家,愿意是一颗定时炸弹——”
暮三的神色很凝重,眼眸认真的看着白浪。
白浪心领神会,脸色微变,“难不成,愿意真的是——”
暮三点头,“梁城城亲口承认。”
暮三把目前的形势和白浪分析了一下,关键杜泽楷握着这个把柄,按照顾小爷的脾气和对梁城城不死心的心态,一旦知道了愿意是他的孩子,结果——
呵呵,绝对是闹得天翻地覆,而,对他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两人从对方的眼眸里都看出了事态严重。
“可惜,dna结果再用两天就到了。我们还能怎么样呢?”
白浪略微沉思了一下,冷静地开口,每次暮三看到白浪那个临危不乱的淡定表情,他都觉得心安无比,天塌下来时刻有这么个朋友。
“我有办法,将那个报告的结果改写。”
“有办法吗?”暮三疑惑的问,那可是美国最权威的检验中心。
“事在人为!”
白浪平静的道,可是,暮三却从他紧握的双手和坚定的眼神中看到了十足的把握。
“至少,我们要拖到宠宠的根基稳定之后,还有顾伯父现在正当选举的时候,等过了这一段,咱们共同料理了杜泽楷,保证他不能兴风作浪的同时,再告诉他愿意和他的关係。”
“嗯。”
两人相视,表示有了默契。
正要下楼的时候,暮三不要命的来了一句,“浪啊,把那傢伙作为性幻想的对象,感觉如何?”
“暮三,你若是想损失十辆兰博基尼的钱呢,我倒也不怕费力动动我这两根手指。”
白浪的眼眸寒光闪过。
“不敢,不敢…”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这一举动,到底给顾宠宠带来了什么?
白浪约见了梁城城。
这是必须的,白浪必须要梁城城给一个明确的答案。
“愿意是他的孩子?”
从来,他都是开门见山,不拖泥带水。
梁城城刚坐在那里,还没有喝上一口气,心里猛地一沉,水尽数咽下。
难不成,一顾也知道了?
不可能!
按照他的脾气,一旦知道了,一定不会这么安静的。
那白浪是…
看来他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所以才谨慎的。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嘛?”
她又喝了一口水,觉得心里守着这样一个秘密,每一天都担惊受怕的过日子,哪一天才能…
“你爱他吗?”
白浪又问。
梁城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