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礼貌的笑笑,「原来是孙掌柜家的孙秀才,看样子你是迷路了,要去前厅往这边走,这后面是后院。」

「哥哥。」还是那个清脆如黄莺的嗓音,却没有了以前的活泼,还有一点情绪都没有的脸,我一直想见的人走过来拉住她哥哥的手,沉默的看着他。

我看到她哥哥无奈的用另一隻手摸她的头说:「哥哥还有事要做,所以才会这么晚才来看你,你先吃点东西,等忙完了哥哥带你去玩,可好?」

「嗯,我要听你弹琴。」她拉住自己哥哥的手语气淡淡的应道,眼里却有着不容错辨的高兴和……依恋?看样子,她真的受了不少的惊吓,对自己唯一的哥哥这么黏,我又开始为她心疼了。

「孙秀才还有事?」李燕兮好像才想起我,温和的问。

她朝我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转头继续盯着她的哥哥,生怕他消失了似得。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还是在李燕兮的温和眼神下狼狈的走了。

我只隐约的听到后面的兄妹传来几句对话,「刚才那人…身…」「不好用,魂魄看样子就太弱……不了太久……」「那就算了,我们……时候……走……」

隐隐约约的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没有达到我预想结果的我垂头丧气的离开了那儿。后来我也没有时间再往李府跑了,因为不知为何,最近很多媒人上门,母亲忙着给我找个媳妇,拘着我不让我出门。

再后来,我隐约听到,本来和李小小姐有婚约却在李老爷死后解除婚约的林府少爷,患上了一种严重的病,以后都不能有后代了。

三个月后,官府结案,李家的血案是一伙强盗所为,只是没有抓到他们。办完丧事的李少爷和妹妹,一起搬到了另外的地方去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

我始终,都没能再见到她一面。

我伤心了一段时间,听从了母亲的意思娶了一个酒楼老闆的女儿。我考科举直到四十岁还是没能考上状元,只能专心的开始经营父亲死后留下的茶楼……

很多年后,六十岁的我背着一隻手,提着鸟笼在街上閒逛的时候,看到了李家空置已久的宅子重新打开了,站在门口朝里看了一会儿,出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人温和的笑脸让我觉得有些熟悉,他正笑着和那女子说话:「你想在这里住几天吗?」

女子拉着他的手点头:「我还要听你弹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一晚上。

「好。」男子有些无奈,还是笑着同意了。

这一定是对小夫妻,我猜测。只是这丈夫也太宠着妻子了,真是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被妻子压着呢……我摇摇头提着笼子里叫的婉转的黄莺鸟儿,慢悠悠的又走开了……只是为什么呢,我觉得他们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啊……

「死老头子!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满脸皱纹的老婆子不满的念叨,接过我手上的笼子挂到廊下,「整天就知道到处閒逛,还要孩子们等你吃饭等多久!」

「唉,老了老啦,耳朵不好使喽,吃饭先吃饭。」我背着手快步的向前走去。

老婆子在后面喊,「死老头子你走慢点走,一大把年纪了,还当自己身体多好呢,摔跤了看不摔坏你的老骨头!哎哟你慢点!」

我大笑几声,走的更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最喜欢路人甲乙丙丁了~咳咳,其实这样用不相干的人的视角看别有一番感觉呀~

☆、第五章

第五章长乐视角

我满足地听着阔别已久的熟悉琴声,在软榻上动了动身子试图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以前在榣山,躲在树丛后面听长琴弹琴,那时候条件艰苦惯了,只是用树藤和树叶什么的做个吊床,总是觉得咯着慌。而现在,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边听长琴弹奏了,我竟然……睡不习惯这把软榻。

我真是一个习惯忆苦思甜的仙人,哦,现在应该说是人……也或许不是人?

「可是这榻太硬?哥哥唤人给你换一把可好?」弹琴的人停下,笑问。

舒朗温和的样子,一如当年的模样,可是我知道他有什么地方变了,不过即使变得再多,也是我倾心不已的长琴。

我为什么觉得他变了?因为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长琴,竟然在看到我的第一面时,就要求我叫他……哥哥。虽然这身子确实是他渡魂之人的妹妹,可是为什么在私底下没有旁人的时候还是要叫他哥哥?虽然他笑着解释为了以防万一被人听到看出破绽,但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妹妹?」长琴拨了一下琴弦,语调未变的再次问道。

「嗯,不用换了,哥哥,这样就可以了,我刚才只不过是在思考我们何时离开这里。」我庆幸自己许多年来大部分时间都用一个表情,难得变一下,否则我要怎么说我刚才在发呆?一个有礼貌的优雅女仙是不能做出,听琴的时候发呆这么没有品位的事的!

「不用心急,这个身体还能支持好些日子,我一切都会安排好,妹妹不必担忧。」

「是的,哥哥。」我淡定的回答,目光盯在长琴身上不准备移开了。

长琴又露出了那种,每次被我用盯人目光看着时才会露出的无奈表情,侧身抚摸了一下琴身,微微侧头向我示意,柔顺的黑髮随着他的动作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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